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序不知道卡洛斯有没有找到其他人的镜像,不知道那些镜像被杀死了几个,不知道下一波拍照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手按在匕首柄上,指节泛白。
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很轻,轻得像是一只老鼠跑过,又像是一片落叶飘下。但白序的耳朵动了动,瞳孔猛地缩紧。
那不是老鼠,也不是落叶。
那是人的脚步,是一个刻意放轻、但还是没能完全隐藏的脚步。
他没有回头。
他的手握紧匕首,身体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个脚步停了。
停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白序猛地转身,身体旋转起来,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全身的力气扫向身后那个位置。
但那个身影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不多不少,刚好让他的腿扫过空气,什么都没踢到。
白序落地,身体顺势后撤,拉开距离,手里的匕首横在胸前。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脸上——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那张带笑的脸。
卡洛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好看,那样愉悦。他看着白序,看着那双警惕的眼睛,看着那把横在胸前的匕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反应很快。”
白序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卡洛斯身上扫了一圈,扫过那张脸,扫过那双手,扫过那把还插在口袋里的手。
他不知道卡洛斯是怎么找到他的,不知道卡洛斯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不知道这个疯子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要打。
他往前迈了一步,匕首刺出去,直取卡洛斯的咽喉。那动作又快又狠,刀刃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带着死亡的寒意。
卡洛斯的头一偏,躲开了。
白序的匕首落空,但他的手没有停,手腕一转,刀刃横着扫过去,划向卡洛斯的脖子。卡洛斯的身体往后一仰,又躲开了。
白序往前逼了一步,匕首接连刺出,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刀都瞄准要害。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人的招数。
卡洛斯往后退着,躲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他的脚步很轻,很稳,每一步都刚好躲开白序的攻击,不多不少,像是计算好了一样。
白序的眉头皱起来。
他加快速度,加快频率,匕首刺得更快,扫得更狠。他的呼吸开始变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卡洛斯还在躲。
他就那样躲着,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来没有抽出来过。他的身体像是一片风中的叶子,每一次都能恰好飘开,让白序的攻击落在空处。
白序的牙咬紧了。
他一脚踹出去,踹向卡洛斯的腹部,带着全身的力气。那一脚要是踹实了,普通人至少断三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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