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几个人的后背同时泛起一阵凉意。
那个笑容太不对劲了。
不是那种狰狞的笑,不是那种嗜血的笑,而是那种弯弯的、好看的笑,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样子。
但那笑容里带着的东西不对,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一种猫捉到老鼠之后不急着吃、先慢慢欣赏老鼠惊慌失措模样的东西。
白序的目光落在那张带笑的脸上,落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上,落在那把还在滴血的刀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这个东西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
他们不知道这个副本的规则,不知道杀了这个boss会触发什么,不知道那个拍照音和这个boss之间是什么关系。贸然动手,可能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的嘴张开,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快又狠。
“跑!”
白烬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走廊冲。黑夹克男人第二个,踉跄了一下,跟上白烬的脚步。戴眼镜男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腿还在抖,但跑得比谁都快。夹着烟男人连掉在地上的烟都顾不上捡,撒腿就跑。
白序抓住时墨的手腕,把他往走廊的方向拉。两个人跟在其他人后面,冲进那条挂满相框的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又急又乱。
卡洛斯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逃窜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好看,那样愉悦。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肩膀,尸体晃了晃,没反应。
他啧了两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收回脚,转过身,走回那台摄像机前面。他的手抬起来,摸了摸那个屏幕,屏幕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他迈步走进去,身影消失在涟漪里。
黑白两色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那条街还是那条街,那些建筑还是那些建筑,那些反着的招牌还是那些反着的招牌。
卡洛斯走在街上,脚步很慢,很轻,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走了很久。
穿过那条重复的街,走过那些重复的建筑,经过那些重复的招牌。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周围的一切,扫过那些紧闭的店铺,扫过那些黑漆漆的窗户,扫过那些反着的字。
然后他停下来。
街角站着几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镜像。是那几个人留在这个世界里的镜像。他们站在街角,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黑夹克男人的镜像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那个不耐烦的表情。戴眼镜男人的镜像站在他旁边,推着眼镜,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夹着烟男人的镜像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白烬的镜像站在最边上,脸上带着一点紧张,一点好奇。
还有两个镜像站在稍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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