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推开房门,走进去,时墨跟在他身后,也走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把走廊里的灯光和噪音都关在外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墙上,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一种温暖的色调。
时墨站在那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白序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白序身后,手抬起来,环住白序的腰,整个人贴上去。
他的下巴搁在白序肩膀上,呼吸喷在白序脖子上,温热的,湿漉漉的。他的身体蹭了蹭,蹭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蹭一只大号的抱枕一样。
白序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抓住时墨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想把他扯开,但时墨箍得很紧,扯不开。
“你干嘛。”
时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很平静。
“蹭你。”
白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的手在时墨手腕上拍了拍,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显。
“松开,去洗澡。”
时墨没动。
他又蹭了蹭,蹭得更用力了。他的脸埋在白序后颈上,嘴唇贴着那里的皮肤,说话的时候一下一下的。
“不洗。”
白序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的手抓住时墨的手腕,用力扯开,转过身,面对着时墨。他看着这张脸,这张脸上无辜的表情,这张脸上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奈更深了。
“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他顿了顿,抬起手,在时墨衣服上指了指。那件衣服上沾着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在衣料上结成硬块。
“你自己闻闻,能闻出来吧。”
时墨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他的鼻子皱了皱,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白序,点了点头。
“能。”
白序看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
时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白序叹了口气。他伸手,推着时墨的肩膀,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时墨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白序指了指浴室的门。
“去洗澡。洗完了再出来。”
时墨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哦。”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脚步很慢,像是在散步一样。他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白序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
桌上堆着一叠资料,是这次副本的记录,需要他整理归档。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但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这些。
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哗啦啦的,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白序握着资料的手紧了紧,目光盯着纸上的字,但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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