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座位上,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落在两个一夜未眠的鬼身上。
甲和乙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一夜了。
那两个人类出去一夜了,还没回来。
甲的手攥成拳头,那些骨节泛白,那些青筋暴起。他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张脸白得发青,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乙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那只手很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但乙自己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教室门被推开了。
两个身影走进来。
甲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几步冲到门口,站在那两个人面前,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激动全是庆幸。
“老大!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些字从嘴里蹦出来,又快又急。
乙也跟过来,站在他旁边,虽然没有甲那么激动,但那双眼睛也亮得惊人。他看着白序和时墨,看着这两个活生生的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时墨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两只冲过来的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两只鬼靠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他们脸上那些激动的表情,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往后退了一步。
“别靠那么近。”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甲和乙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又快又整齐,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甲讪讪地笑了笑,那笑容很尴尬。
“对不起老大,我们太激动了”
乙也低下头,不敢再看时墨。
白序站在时墨旁边,看着这两只鬼那个怂样,嘴角微微勾起一点。那弧度很淡,带着一点好笑的意味。
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班主任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试卷,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得像一块冰。他走到讲台前,把试卷往桌上一放,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里所有人。
那些目光从张明、李雨、王磊身上扫过,从甲和乙身上扫过,从那些诡异学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时墨和白序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开口了,声音很冷,很硬。
“期末考今天进行。”
那几个字落进所有人耳朵里,像是几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诡异学生也傻眼了。
整个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响,很轻,很远。
过了好几秒,一个诡异学生才开口,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老师,期末考不是星期五吗?”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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