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坐船,郑芝凤沉声命令道:“传令,舰队前进至里斯本港外一里处,炮击港区设施和沿岸炮台。”
“不必轰击城区,我们不是来屠城的。”
大明舰队沿着特茹河继续前进,沿途摧毁了数座沿岸炮台。
葡萄牙守军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炮弹根本打不到明军战舰,而明军的炮弹却能精准地落在炮台上。
上午十时,大明舰队在里斯本港外列阵,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座城市。
郑芝凤派出一艘小船,载着通译和一名千总靠岸。
军官向港区守军递交了一份文书,要求若昂四世在两小时内出城投降,否则将炮轰里斯本。
消息迅速传遍全城。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市民们惊恐地望着河口外那支可怕的舰队。
许多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亡,街道上一片混乱。
贝里宫内,若昂四世面色铁青地坐在王座上,下方是乱作一团的贵族和官员。
“陛下,港口已经失守,海军……海军几乎全军覆没。”
一名浑身湿透的军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安东尼奥·梅内塞斯伯爵脸色难看:“明国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们不是在丹吉尔吗?”
阿丰索·梅内塞斯苦笑道:“显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介入,我们低估了这些东方人的决心和能力。”
一名年轻贵族惊慌地问:“现在怎么办?城外有舰队,听说南方也出现了明国陆军,塞辛布拉已经失守,明军正在向北推进!”
若昂四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里斯本城墙坚固,守军有三千人,加上贵族私兵,可达五千之众。”
“明军远道而来,兵力不会太多,我们据城坚守,等待各地援军。”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轰!轰!”
明军舰队开始炮击港口设施和沿岸防御工事。
虽然按照郑芝凤的命令避开了居民区,但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烟柱,仍然让城内军民胆战心惊。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二时,探马来报,一支约两千人的明军部队已抵达里斯本城南五里处,正在安营扎寨。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火器配备率极高,沿途葡萄牙守军一触即溃。
若昂四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召来安东尼奥和阿丰索,三人密议至深夜。
安东尼奥直言不讳道:“陛下,形势危殆,明军海陆夹击,火力凶猛。”
“就算我们能守住城池,也必是惨胜。”
“而且……而且西班牙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我们与明军两败俱伤,西班牙军队就会乘虚而入。”
阿丰索点头附和:“伯爵所言极是,明军提出让陛下出城投降,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谈判。”
若昂四世面色阴沉:“谈判?”
“以什么条件谈判?明国和西班牙是盟友,哈布斯堡家族的公主,还嫁给了那位明国皇帝。”
“他们必定是让我放弃王位,让葡萄牙重新接受腓力四世的统治。”
三人沉默良久。
突然,若昂四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不,也许……也许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安东尼奥和阿丰索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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