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烟花端着水盆进屋,脸上满是为难,欲言又止。
看到她这副模样,沈玉鸾的心微微一沉:“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是外面传了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烟花这才快步上前,如实相告,“这几日,外面都在谣传,说小姐之所以休夫,是因为您早就在外头有了姘头。”
“起初只是些街头巷尾的碎嘴,可从今儿一早,不知怎的,风向大变,就连咱们侯府上下都开始议论纷纷。”
烟花说着,神色气愤:“奴婢已经抓了几个嚼舌根的下人重重责罚了,想来他们不敢再多言。”
沈玉鸾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无妨,让他们传。”
她走到窗前坐下,府里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虽得了警告,仍忍不住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恰好与她眼眸对上,吓得慌忙低头。
沈玉鸾无奈:“白思辰那个蠢货,黔驴技穷,也就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毁我名声了。”
……
昨夜沈玉鸾让人将白思辰的衣裳扒了,赤身裸体的扔回草房。
他醒来时身上只留一块遮羞布,颜面尽失,早已成了全城的笑话。
所以今日的报复,她丝毫不意外。
从白思辰口中编排出的“香艳故事”,不过半日功夫,便传得满城风雨。
一时间,沈玉鸾“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恶名四起,沈家小姐沦为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此时的督公府,气氛冷如冰窖。
暗卫单膝跪地,汇报着从外面听来的污言秽语。
谢砚和端坐窗前,虽面色沉静,可手中的茶盏却裂开了一条缝。
“砰!”一声脆响,白玉茶盏瞬间他手中化为齑粉。
下人们吓得魂不附体,齐刷刷跪了一地。
谢砚和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碎片扔在地上,走到窗前,又踱步回来。
他不断回忆那日她在他怀中那副又娇又软的模样,心口蓦地一紧。
她会怎么办?会求他帮忙吗?
这个念头一起,谢砚和眼底的戾气竟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毕竟,这些日子的沈玉鸾,真真像是转了性子。
以往的她,对他敬而远之,那眼神中的惊恐与抵触不似作假。
……
然而,一天过去了,毫无动静。
谢砚和批阅公文时,心不在焉地问:“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下属回道:“回督公,并无。”
第二日,流言愈演愈烈。
谢砚和用膳时,烦躁地放下筷子:“确定无人来找本督?”
“回督公的话,确实没有。”
第三日,谢砚和彻底没了耐心。
这股无名火烧得他心口发闷,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破例叫了烟花来问话。
谁知烟花来了,福身一礼后,竟是满面春风地说道:“回禀督公,我家小姐说了,清者自清。为了让谣言不攻自破,小姐决定三日后于府中设擂,公开招婿,广邀城中青年才俊,尤其欢迎家世清白的寒门学子。此告示已传遍全城。”
“什么?!”谢砚和猛地站起。
他为她心烦意乱,寝食难安。
她倒好,非但不给她一个解释,反而要给自己找个新夫君?!
谢砚和气得不轻,却又要在人前维持督公的威仪,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甚好。”
他挥手让烟花退下,那故作平静的姿态,在烟花看来,简直比雷霆震怒还要可怕。
而此时的沈玉鸾,已经悠然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涂抹好了口脂。
正巧烟花回来,她看着镜中人,转头询问:“怎么样?今日这抹朱红,可配我?”
看着沈玉鸾唇边那点灼灼的嫣红,衬得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是艳光四射,烟花由衷点头夸赞:“小姐本就美不胜收,这一抹口脂更是锦上添花。”
沈玉鸾满意的笑笑,话锋一转:
“你去了表兄那儿,他听闻我要比武招婿,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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