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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顾迟（第1页）

第7章顾迟n本章字数：n1359n字n更新时间：n1小时前n第二季做到第八集的时候，唐柠注意到协作空间里顾迟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亮过了。她往上翻了翻备注栏，最近一条更新还停留在“流程优化中”，日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每次打开协作空间都会下意识地扫一眼右上角的状态栏，顾迟的名字始终是灰色的，没有绿色小点，没有状态变化，也没有在共享文件夹里留下新的文件。备注栏里那行“流程优化中”一直挂在那里，没有人改过它，也没有人删过它，像是某处标记，失去了推动力，但也没有被收回。n她不是每天都会刻意去看那个名字，但每次打开协作空间，视线都会自然滑过那行灰色的字，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落点。她跑完一组城门镜头之后打开了私信框，打了一行字：“你最近在忙什么？”她看着那行字在发送之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按了发送。她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放在桌角，继续跑下一个镜头。那个镜头是城楼夜景，光线从姜昭右侧的烛火方向来，她输入了描述和参数，第一遍跑出来的图里姜昭的脸被照得太亮了，鼻梁上的高光过曝了一圈，她调低了光强重新跑了一次，第二遍通过，她把图存进可用的文件夹之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n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手机亮了。顾迟没有回文字，只发了一张照片，是一间仓库，货架上排着一排排贴着编号标签的纸箱，光从顶上的日光灯管来，在纸箱侧面投下近乎垂直的影子。有些纸箱的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胶带在同一个位置反复贴过又撕开过，留下了一层一层的残胶。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博物馆的项目又开了，库房临时搬迁。”n唐柠把照片放大了看了一会儿，看不出那些纸箱里装的是什么类型的文物，但从编号的密集程度和纸箱的磨损情况来看，这个项目的数量不小，搬迁的过程应该持续了一段时间。她问：“做了多久了？”顾迟说：“三十多天，刚做完。”她又问：“那你是一直做这个还是想换个方向？”发完这句话之后她等了一阵，久到她以为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她打开生成器重新跑了一个新的镜头，跑完之后才看到顾迟回了：“想过换方向，没找到合适的。”n唐柠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她知道顾迟说话的方式——他在给出任何回应之前，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他说“流程优化中”的时候已经在改代码了，他说“重新写一版”的时候那一版已经跑通了测试。他从不铺垫，也不解释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当他说“没找到合适的”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找到。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一段话又删了，然后重新打了一行：“第二季做了一半了，技术流程还是靠你那套东西在跑。你那个流程现在还能优化吗？”n顾迟这次回得比之前快了一些：“你那个本地的参数文件有没有更新？”唐柠说：“没有，一直用的是你第一季写的版本。”顾迟说：“那你把现在每个场景的色温和边界值发给我。”唐柠从笔记本上把第二季跑过的场景参数逐条抄了下来，拍了照发过去，在最后加了一句：“可能有些数字抄错了。”顾迟没有回这句话。但协作空间的状态栏里，那个灰色的名字旁边重新亮起了一个绿色小点。备注栏里多了一行字：“流程优化中。”跟一个月前那一行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状态灯是亮着的，备注的更新时间也变成了当天晚上。n唐柠看着那行字在备注栏里亮着，没有发消息问“改完要多久”。她关掉了协作空间的页面，把第二季的场景参数重新整理了一遍。她把所有参数按照场景类型重新归类，在备注栏写了一句：“后续如有参数变更，同步更新。”写完之后她没有再看那行备注，继续跑下一组镜头。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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