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
一条涎水划落嘴角,滴在瘫软后仰雪白的脖子上,乖巧的桃花眸仍是黯然失色,不知有没有看清来人,司循喘着粗气,眼瞳翻出乳白,再不挣扎。
“我在,不怕不怕,没有人能伤害你。”
司锦年压低声音安慰他,目光停留在仍旧微微颤抖的被子上,仿佛意识到什么,轻轻掀开被子,脏的厉害的西裤刺的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白敬臣那蠢货!
竟然让司循发着烧躺在湿漉漉的被子里这么久!
潮湿的布料贴在腿上,勾勒出患肢的僵硬无力。司锦年打热水过来,将脏掉的袜子、裤子退掉,从额头到脚尖,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完全看不出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暖气开到最大,半个小时才小心处理干净,司锦年冷着一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轻轻为司循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后,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云晓送来的吊瓶,将针头刺进司循的手背。
再三检查哪里还有不妥,待确定司循彻底安稳后,司锦年才打算找白敬臣好好算一账!
细思极恐
“如此感情用事,让我日后如何能放心将兵权交予你?!”
接到云晓紧急打来的电话,沃卓尔·怡宁本就为内忧外患彻夜难眠,当即生气的骂了云晓一顿。她没有要求云晓任何事都滴水不漏,但对付司循那个圆滑的老狐狸,怎么能这般堂而皇之的摆到明面上呢?
真是糊涂!
她好不容易才将儿子带到跟前,倘若为司循这个人产生隔阂,就太难挽回局面了。思及此,王妃电话里告诉云晓,原定计划提前一步,她要亲自会会这个私藏她的儿子,卖掉唯一信物的残疾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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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几年过去,心腹重臣都说大皇子早就薨了,唯独她这个亲娘还在苦苦坚持,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三年前让她无意间看到了《新津日报》上,关于「津圈司少招惹戏子,叛逆气中风司家家主」的新闻。
仔细端详黑白照片上这孩子的眉眼,沃卓尔·怡宁再也忍不住,派人将司家底细查的一干二净。她这儿子命苦,这么多年不得亲娘照顾,竟还活生生被那个老男人控制、洗脑、不得自由!
真是该死!
更深露重,火车餐厅上,白敬臣三言两语将入夜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弄清楚是云晓手下对司循动了手,不管是不是云晓授意的,司锦年都没办法轻举妄动。
他在暗处狠狠捏紧了拳头,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一毫的怒气,冷静思考如今的形势之后,低声向白敬臣嘱咐,凡事不能硬碰硬,一切等下了火车离开伪沃洲国政府的管控再说。
他们正一人一碗辣椒炒肉盖浇饭吃着,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锦年,司伯伯醒来找不到你,从床上摔下来了!”
话音刚落,司锦年就猛的推开挡了一点过道的云晓,着急往1号车厢跑去。白敬臣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是说不能跟伪沃洲国政府硬碰硬吗?他怎么敢这么对李团长的上级了?不对……云晓是伪沃洲国的人,那锦年之前跟她在一起,会不会也……
细思极恐,白敬臣不敢再想,也连忙起身快速逃离现场。
住院
火车即将抵达津城站,司循双眼紧闭陷在被子里,青丝凌乱脸颊薄红。或许仍残留着寻找锦年的意识,一夜不停的哮喘发作,往往是刚被安抚着吸了药睡下,半柱香功夫不到,又痛苦而急促的倒着气惊醒。
“凤凰……凤呃……”
轻压膀胱,司锦年正麻利给司循换掉湿透的尿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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