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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起拳头,对着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一拳砸了下去。
咚!
脑袋嗑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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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额角破了,血流出来,混杂着泥水。
第三拳,第四拳……拳头起落,单调,沉闷。
普智一开始还抽搐,后来只是随着拳头的力道晃动。
他那只玩好的眼睛,呆呆看着漆黑的夜空。
里面浑浊的东西在一点点化开。
属于「人」的东西正艰难浮现。
剧痛,迷茫,然后是……惊恐,是难以置信,是铺天盖地的悔恨。
「自己」的拳头停了。
拳头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白骨。
这具身体本就濒临崩溃,全靠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支撑。
「自己」看了看拳头,又看了看普智,嘀咕一句「麻烦。
」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刚站直,这具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掉所以骨头一样,扑通一声,向后倒去,倒头就睡。
剧痛,冰冷,虚弱,黑暗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要死啊……这回真……他模糊地想。
耳边似乎又听见了那个女声。
「心都没了……怎么救?」「……试试吧。
」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骨头……先接上。
」江小川感觉不到「手」,但感觉自己碎裂的臂骨,腿骨,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强行包裹住,然后某种灼热的东西流淌过去,像是焊铁,将它们粘合。
过程很快,但那股酸麻痒痛,直钻脑子。
「眼睛……这个麻烦点。
」左眼眶火烧火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生长,编制。
「肺……漏风可不行。
」胸口那团乱糟糟的地方,被一股力量抚平,修补。
「……心。
」「碎成渣渣了……拿什么补?」声音犹豫片刻。
「那个珠子……」「目光」转向旁边泥地里。
那颗深紫色的珠子,静静躺在血水里,表面泛着幽暗的光。
「倒是现成的……」「凶是有点,但……镇得住。
」「试试吧。
」江小川感觉那颗远处的珠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飞了起来,飞到他的胸口上方悬停。
然后,珠子慢慢落下,落进那个破碎的窟窿里。
冰凉,刺骨的冰凉,瞬间传遍四肢百窍。
紧接着是灼烧,像是有岩浆被硬生生灌进胸膛,顺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络疯狂流窜!
所过之处,传来噼里啪啦,仿佛什么东西在断裂又重组的细微声响。
「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痛哼。
身体更是剧烈抽搐起来。
「忍着点,让你吃点苦头,下次别这样了。
」那个声音这样说。
灼烧感愈发强烈,冰凉却如影随形。
两种极端的感受在身体里厮杀,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霸道的灼烧感渐渐平息,只剩下余烬般的温热。
冰冷的刺痛也淡了,变成一种沉甸甸带着寒意的存在感。
没有跳动。
他仔细感觉。
没有「咚丶咚丶咚」的搏动。
只有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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