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许之湜愣住,他入睡前会习惯性弹一会儿,完全没想过出租屋里和家里不一样,没贴隔音材料。
“那不是打扰到你了,怎么没和我说?”
“还好,”沈泊原笑笑,“大晚上再从被窝起来很麻烦。”
住这么近连说一声似乎都不愿意,而且这么久他们也没有彼此联系方式,也都默契地从没有提起。
许之湜抱着膝盖感受自己又酸又难受的心跳。
除开沈泊原那天“被迫公开”性取向,两人短暂地靠近一会,许之湜能感觉到,沈泊原一直维持着两人之间作为邻居的和谐。
对着的两扇门一关,即使就隔着一堵墙,但谁也不知道各自的生活。
他闻着沈泊原身上的柚子味的浴液香,想起了苦而涩嘴的柚子皮。
“你穿得很少,还不回去吗?”许之湜轻声问。他希望有人能陪自己待一会儿,但不想一个原本准备要上楼的人让他思绪更不自在。
“你待这多久了?”沈泊原反问他。
“也没很久……”许之湜看着沈泊原搭在膝盖上的手,故意又像上次那样,靠近碰了碰他的手背。
许之湜很快收回手,接着却又有些不懂了。因为沈泊原没有躲开。
这次是手指的骨节。
冰凉的。
应该真的在外面坐了很久。
沈泊原盯着自己的手,许久才吐出一句:“凉死了。”
“那走吧,确实好冷。”许之湜轻轻笑了笑,沈泊原一直在这也不合适,他干脆先找个理由。
他扶着墙起身,脑袋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整个人还没站直,猛得晃了一下,右脚踩了个空。
真是坎坷的一天……许之湜在摔倒之前想。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的腰上多出一只有力的手拦了他一把。
“哎,
,门。
“晚安。”许之湜轻声说。
“噢,”沈泊原顿了顿说,“明天见。”
笨蛋
明天见没有成为客套话,沈泊原发现自己和许之湜上班时间差不多,早上八点半出门能打个照面。许之湜每天会和他说早、早上好,后面带上他的名字。唯一不同的是,那天喝完酒之后,许之湜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许之湜这个星期里去演出了三次,沈泊原估计他是在做兼职赚钱。除此之外的几天,他们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等待末班车一同回去。
有时候许之湜晚上先在站台等车的时候,好像会盯着一处发呆,有一次他甚至在那坐了一会儿许之湜才发现他。
他们一起坐车的时候不会说很多话,更多的是沉默着,偶尔会在车窗玻璃里有一瞬间的视线交汇。但沈泊原总觉得那双漂亮的映着灯火的眼睛里多了很多说不上来的情绪。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钱姐往他手臂上甩了一下,“要糊了都。”
沈泊原顿了顿,立马关掉火,把海棠糕夹了出来。
“许老师最近在干嘛啊,上次让他来玩也一直没来。”钱姐脱掉围裙挂在一旁。
默默想心事突然被提到,沈泊原愣了一下。
“啊!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个事情······他不理你了?”钱姐说。
沈泊原很快摇头:“不是,他没什么看法。”不光如此,许之湜的态度远比他想象中的都要柔和太多,他似乎对一切事情都抱有自己的温柔。
“那是什么?总不能是性格不好,你不想和他玩啊。”钱姐想不出什么,随便问了一句。
沈泊原下意识反驳:“他很好。”
钱姐看了他一眼,皱着眉问:“那他怎么不来玩?你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能不能好好相处啊。”
“我和他……也没那么熟。”沈泊原如实回答。
“哎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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