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谢惟抱进秋娄殿,将他放在床边,垂眸俯视着他。
“所以,有人给你们下阴阳丝,是想利用你们对付我……”瞳中墨色翻涌,他的话音沉顿,“但那人一直没能找到个有利的时机催动,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不知又怀着怎样的期冀,一手撑在床头微俯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发尾垂落在对方的膝头,带着几近可笑的渴求问道——
“那你……”
“那你上一世做的那些事……”
公示我魔族身份,当众行刑,送入魔界……
最后又杀了我。
“是不是,也与那阴阳丝有些关系?”
哪怕一件,哪怕只有一件不是你本心所为……
他的视线炽热得恨不能将人看穿,可对方那双眼中仍是只有平淡。
谢惟亲眼看见他眸中的期冀一点点破碎,那双下垂的眼角连带着眼眶洇上点红,看见他微微启唇自顾自轻轻说了一声“没有”。
前世谢惟体内的阴阳丝定是早被他自己除去了,孟惘明白。
他有些无奈又心疼地抬手想要摸摸孟惘的脸,却被他躲开。
指尖微蜷,无奈更甚。
孟惘就这样半哭不哭地看着他,也不生气也不走,嘴角不自觉地下垂,不同于以往想要人哄的委屈,还带着种“你自己看着办”的刁难。
谢惟一口气哽在心口,头一次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伸手将他扯入怀中抱着。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躯体,眼泪从眼睑处滑落到白嫩的皮肤上,他没有挣扎,只是睫毛微颤,“再也不喜欢你了。”
对上谢惟,他也只会说这种话了。
要是还在芥子空间里,他说这种话是要担后果的,可现在局势不一样了,谢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轻轻替他拭去眼泪,面上还带着股重伤后的冷颓,
,
“……无妄剑,没有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偏头将脸埋入他的怀中,眼眶湿热,浸湿了对方的衣襟。
谢惟的眼睫颤动一瞬,呼吸停顿了片刻,又状若无意地恢复正常,声音难以自制地沉哑了几分——
“……你不是一向怕它。”
“谁让你前世用它杀我……”孟惘扒着他的衣襟,声色颤抖,低低抽着气。
他委屈到近乎抽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我之前还觉得它好看……它消散的时候还用剑识摸我……它为什么摸我、我才不要它摸……”
如是说着,谢惟觉得自己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他温柔地抚上怀中人的发顶,沉默半晌,尽量转移他注意力道——
“方才来这里的路上,看到殿后的桥周下着雨,是你刻意扰乱法场弄的?”
孟惘突然安静了下来。
谢惟捏捏他的脸,“为什么?”
孟惘拿开他的手,情绪稍缓,闷闷道,“哪有为什么。”
“因为我初见你那天是雨天,不论前世还是今世,你来魔界后都站在桥头淋雨……”
“你不是说后悔在树林里遇见我?”
原来安静窝在自己怀中的人突然用力挣开他想要起身,那力道极不留情,带着些被逼急了的愤懑和恼羞成怒,谢惟也是早有预料,就势将他推倒在床上,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别生气,我的错。”
身下人被他这么一亲,下意识止住了要挣扎的动作。
谢惟轻叹一声,缓缓又无力地开口道,“我……迫不得已……”
双唇微动,他犹豫着想说一句“你要相信我”,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将此话咽了下去。
他的手心刚覆到那人的脸侧,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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