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惘和傅靖元也紧随其后,只见阵法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肩上抗着一个半晕半醒的丫鬟,冷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就不怕还有第二人,不怕打草惊蛇?”
谢惟慢条斯理地带上束灵手套。
他只有在处理修为较高的妖和魔时才会这般,意味着他要炼化吸纳他们的灵气和魔气,转化为灵力收归己用,而对方则会被榨干修为而死。
束灵手套也多少算个仙器,但没有几个人能用,只有修为极高的修士才能让其发挥效果,不然戴上也是白戴。
薄薄的黑色皮质勾勒出修长的指骨,视线看也不看他,“抓到你一人就够了,魔界离此处甚远,你们又在几天内频繁地抓了三十多人,想必是在附近有巢?”
魔修的脸色蓦地变了。
“就算打草惊蛇也无妨,既是按了巢,想必也是抓人在搞些什么重要活动,比如血祭什么的,跑不那么快。”
谢惟极细微地弯了弯唇角,他不常笑,一笑起来要么是“好看得要命”,要么是“要命”——
“要是人先跑了,家底就要被抄了,你们主上回头也饶不了你们。”
别说那魔修了,他轻飘飘几句话连孟惘听了都后背发寒。
上一世的谢惟只是待发现魔修后和傅靖元偷偷追他到了一个地方。当然那也是百里夏兰故意设定好的,在那里派了几个魔修看着被抓的人,包括风乔儿和温落安。
然后几人便顺理成章地获救了。
百里夏兰则借这点空档和他见的面。
谢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这样还怎么支开他们?
眼见他带着束灵手套的指尖穿过了阵法,马上就要碰到那个魔修……
孟惘咬了咬牙,指尖一动,窜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魔息紧贴着地面钻入阵中——
不管了,被发现也认了,反正他早知道我的身份,撕破脸大不了我就死,死不掉大不了我就
,他觉得胃里抽搐,微微弓下身用手死死摁着腹部,力道大得骨节发白。
强行抑下那份恶心,他缓缓直起身,在极短的时间内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苍白的手再次放下时,脸上是异常的平静。
孟惘转身向一座阁楼内走去,拉开门后,果然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堂中。
他的眼皮耷拉着,一副不正眼看人的模样,进了门后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倚着椅背淡漠地看向那人。
这才是谢惟不在时他真正的模样。
他不会刻意带着欣喜之情去睁大眼睛,不会做一些自认为很做作的表情,不会说一句话带多种情感,更不会纯良无害地撒娇、心机促狭地讨好。
他无耻、算计、利诱、蛊惑,也会威胁、逼迫、欺诈、暴戾,唯独不会像面对谢惟时一样——
伪装。
那人走到他身前,面罩拦住了下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灰白色眼睛,分不清男女。
他的声音也做了化形,听起来模糊又卡顿,“我来和你谈谈。”
孟惘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你是我魔界百里一族遗孤,我希望你能跟我回魔界继位。想你虽无记忆,也会有刻在识海中的指令,对自己的身份应该并不是一无所知。”
啊,一样的说辞。
上一世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
“我是没有九岁前的记忆,就只知道有一个指令在识海中不断提醒说我叫百里念,是魔族,但那又怎样?我在修真界很好,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走,我不会离开我师兄。”
真蠢啊。
孟惘眼皮轻阖。
“可以。”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他那么轻易又直接地就答应了,半信半疑道,“当真?”
“但我有两个条件。”孟惘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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