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呀!”莫罗惊呼。
女巫正在发呆,祭坛就在她所在的桅杆下方不远,顷刻间桅杆被肆意生长的大树顶翻,折断……失去了脚下的支撑,莫罗眼睁睁看着女巫身形一晃,从高处跌了下来。
甲板倾斜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又祸不单行被祭坛疯狂发育的根系顶的龟裂开来,为了保持平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跑到了船舱的另一侧。
女巫掉下来时几乎没人注意,待众人从惊险中回过神来,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知什么时候,海姆达尔突然出现,单手接住了下坠的女巫。
他们身后的罪魁祸首,浓缩的世界之树终于停止了暴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枝条。
白昼的天空在星云笼罩下泛着淡淡的粉紫色,星光像是一片散落在幕布上的钻石,点点柔光洒在他们身上……就是这个,完美的光影!
莫罗先是捂住了嘴边的尖叫,唯恐惊扰了那二人,然后捂住心口——她的小心脏正在欢实地跳动。
咚,咚,咚咚。
高法依格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想起昨夜。
“别哭了……”芦笛无奈,看着人鱼身的女巫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你看!真的是珍珠欸!”
“……”高法依格本就觉得丢脸,这个时候冲去杀了芦笛的心都有。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对不起!”芦笛收起玩笑的表情,双手合十,低声下气,“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件事让你困扰那么久……”
“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不是海姆达尔了啊!我以为你也……”
“……”
芦笛觑着高法依格的表情,见势不好,迅速调转矛头:“当然,这不怪你,都怪他——谁叫他骗你太多次,所以你才会混淆……”
高法依格心想,难为芦笛说了一句人话。一定就是那样!雾尼,彻达……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冒充海姆达尔的身份
,我……”芦笛自嘲地叹了口气。
“我为我曾经的作为向你真诚地道歉,但是彻达——他并没有什么错,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之后和他谈谈,你觉得呢?”
“得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他而不是别人,我不信你一点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感受不到吗?承认吧,这是好事呀,阿依。你的委屈和愤怒我当然能理解,也感到抱歉……不过在那之后,我更希望你能对自己诚实点。”
芦笛最后的忠告一声声敲击着她的心。
高法依格不知今天第几次冷静下来,她是说,真的冷静下来,不是在彻达面前那种残酷的冷静,仅仅是为了报复让对方难堪。
她拾起自己跌到地上的自尊心……老实说,被欺骗的伤害根本不是问题。她完全相信那不是出于彻达的本意。
失而复得……的确,但喜悦和恐惧像是硬币的两面。他口口声声说要“报答”她,轻飘飘的,好像根本不知道她为他的几次离开经历了什么。
她要怎么能让他明白,希望他再也不离开她,而不仅仅是因为“报答”。
谁稀罕他的报答?
咚,咚,咚咚。
强烈的心悸像是一种蔓延开来的病症,她落到彻达的怀里。
或许是为了今天的场合,他再一次把自己装进了那只名叫“琼达”的人鱼躯壳里,黑发黑眼的人鱼,陌生的身体,熟悉的灵魂。
——他曾经答应她的愿望,当她从高处落下时,总会接住她。
“……放我下来。”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了,她不无窘迫地低声道。
他就像昨天让他走时那样听话,略微俯身,让她降落。
她后知后觉收回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小型世界之树的祭坛正在缩小,回归袖珍的祭坛大小,破裂而倾斜的甲板正在回归水平线。两人沉默无言,在压缩到极致的时间里对视。
“不好啦!新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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