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软软,一把娇嗓更是听得人心神荡漾。
“抬起头来。”裴衍心神恍惚,几欲起身将人扶起。
仇鸾缓缓抬起头,心中胆怯不敢看,视线颤颤落在郎君玄色皂靴的云纹上。
裴衍久久凝视着那张脸,几乎错觉阿娇还魂回来了,看来求神拜佛数年果然奏效啊。
“近前来。”
仇鸾早已听过裴大郎君的威名,心中实在害怕,双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哎呀”一声轻呼,跌倒在地。
裴衍起身走近,垂眼看着伏在地上的女子,仇鸾紧咬下唇,娇面微仰,欲语泪先流,“大郎君”
裴大郎君当着皇后宫里人的面,俯身将人抱起。
这位名叫仇鸾的姑娘,成了裴国公府的座上宾,裴大郎君对此女甚是宠爱,她住的是大郎君寝屋旁的清泉居,吃穿用度一应按着大郎君的例来,郎君甚至在其书房之内辟了一射之地,安置条案供仇鸾所用。
臣工们进书房议事,时常能见到一扇花鸟屏风,屏风上模糊映出一道婀娜身影。
大郎君自得了这仇鸾后,议政时多是和颜悦色,不似从前乾坤独断,大家伙儿纷纷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坏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更有那心思活络的,想方设法讨好这位仇鸾姑娘。
仇鸾本是贫家女,骤然得此殊宠,如坠云端,飘飘然不知其所以。
裴衍闲暇时,常教她作画、下棋,仇鸾很是好学,且亦有几分聪慧,不过数月,竟能学得几分大郎君的神韵。
“不错,很有悟性。”裴衍赞道。
仇鸾闻言,面颊绯红,喜不自胜,自此愈发用功,尤其在书写大郎君名姓两字上,格外用心。
裴衍亦是十分受用,仇鸾温顺懂事,且很会迎和他的喜好,不像某个混账刺头儿,只会跟他对着干,一点儿都不听他的话,每回说要教她写字、作画,总推说她忙得很,她再忙,能忙得过他吗?
她就只做她愿意做的事,总是搪塞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她不想学,有的是人愿意学。
隔日裴衍休沐,他又去了大相国寺,给混账刺儿头添香油,办道场,又坐在她的牌位前说了一下午的话,絮絮叨叨地,偌大的往生堂里,香烛摇曳,牌位清冷,只他一人坐在蒲团上,背影孤寂。
大郎君话多,至深夜才回府,岂料一回府,那仇鸾哭得梨花带雨,哭诉许清淮期付她,不将她放在眼里。
裴衍瞧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有一年,在一汤面摊上,白汽袅袅间,阿娇也是这样,哭得极为伤心。
可那时她的眼泪不是给他的。
裴衍二话不说,扶起仇鸾,温声哄劝,又着人去了许清淮处,让人亲自前来道歉。
许清淮本已卸了妆容钗环,准备就寝,听到大郎君派人来请,就知道是为白日里的那一桩事。
漱玉斋有专人看守,仇鸾对前人一知半解,但自恃大郎君的宠爱,直言府中没有她不能踏之地,她身旁的侍女亦在煽风点火,“这不过就是一处烧毁的破屋子,我们姑娘是大郎君的心头肉,便是皇宫也去的!”
看守左右为难,正不知该如何时,好在许清淮赶来了。
许清淮是裴国公府的当家人,每月府里上千、上万的白银都在她手里过,仇鸾对此颇有微词,那许氏又不是裴大郎君的妻室,何德何能掌管偌大的家产,若论起名分,她更有资格。
且入府这半年,虽得宠爱,却不曾侍奉枕席,此事她亦是耿耿于怀,心中不安,尤其是她曾见许氏单独与大郎君共处一室后,这大伯弟媳的,终究是不清白。
“你来做什么?”仇鸾并不拿正眼瞧她。
许清淮面容平静,一向古井无波,“此处除了大郎君外,外人不得进。”
“什么外人?!”仇鸾登时被刺了痛脚,“这府里算起来,你才是外人。”
许清淮并不理会,只眼神示意两位老嬷嬷将人带走,不要扰了阿娇的清净。
仇鸾骤然被下了好大的脸面,如何能服气,当下就扔了手里的折扇,抬手狠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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