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去个人给大郎君报个信。”
许清淮抓着她的手,一路快行拐入一道小巷,谨慎观察前后左右,周越抱剑守在外头,拦住了跟来的清和。
“你怎么了?”阿娇问道。
“裴府要出大事了,你若是想走,今日、现下就走,”许清淮用力攥着她的手腕,递过来一张令牌,“你往南去,许氏虽算不上名门望族,在南境也有几分薄面。”
她自然是想走的,瞧着手上的赤金令牌,“我若走了,裴大郎君恐不会放过你。”
许清淮眉间闪过几分无奈和无畏,嗤道:“许家就剩我一个了,他会留着我的。”
“什么叫只剩你一个,你哥哥许清江呢?”
许清淮松了她的手腕,一向英气鲜活的面容像是朵开败了的花,压抑许久的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哥哥在大婚那日就去了,是他替我扶灵回的乡。”
“爹爹本就重病缠身,惊闻噩耗,也去了。”
阿娇:!!
“怎么会这样?是那日伤势太重了?”
许清淮偏过头去,牙关咬紧,似是愤怒至极,偏偏又无可奈何。
那晚许清江重伤,却并非无可救药,他们的人全部被裴衍派人看守了起来,连出门求医问药都不得,许清江胸口的伤口血流如注,命悬一线,也是等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裴大郎君这条船不是靠一封秘辛就可以上去的,他算计的是他的命和整个许氏。
一场大婚刺杀,若没有阿娇姑娘这个意外,裴衍不会带人来,太平冈上黑衣刺客会将所有人都斩杀殆尽。
“清淮,昔年先长公主之死与许氏脱不去干系,是为兄天真,但走到今日这一步,只有你能将许氏撑起来了。”
“留在裴氏,凡事不要自己做主,只消听命于裴衍,方能护住许氏。”
许清淮没有回答阿娇的问题,她只是说:“裴衍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他面上对着你笑,心里却在算计你,你在他身边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趁现在,立刻走。”
阿娇站在原地,没动。
双脚发僵,像是有阵寒气从脚底顺着经络往上窜,即便许清淮不说,她也能猜到,许清江的死大抵和裴衍脱不了干系。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当日,许氏兄妹扑上来替她挡刀的模样,他们持剑死守马车前的模样,许清江身上的血汹涌泛滥,却还回头朝她一笑,“阿娇姑娘,咱们如今可真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原来回陇西,是这个回法。
她像是被一阵风穿心而过,空荡荡的,说话声音也很轻,“我走不了的。”
起码不是现在。
裴璨日日盯梢李氏一家三口,天明说过,青云山那一晚,裴衍是真的动了杀心,若她今日一走,李氏三口怕是今晚就要下黄泉。
她将那令牌塞回许清淮的手里,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这话往后不要再提,今日你也没有说过。”
许清淮被那双颤抖的手握着,她垂下眼去,不敢再看阿娇一眼。
阿娇说完就扶着墙踉跄着往巷外走,清和正焦急地直跳脚,周越一言不发挡在她身前。
“回去罢。”阿娇白着一张脸,搭着清和的手走。
许清淮眉目灰败,恹恹地从巷子里走出,望着阿娇远去的背影。
“我是天底下最恩将仇报的人。”
周越从怀中摸出一包饴糖,递了过去,“你不是。”
小时候练剑练累了,他总是会用一包饴糖引诱她继续练,她捻了一小颗放进口中,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
-
阿娇又坐回了来时的马车,到兰台院时,已是黄昏,她下马车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裴衍抬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在这?”
裴衍宽大的手掌牵着她的手往漱玉斋走,眉眼微漾,唇角勾起,“今日公务不多。”
阿娇挣了挣手,“我手心有汗。”
裴衍并未松手,牵着人如闲庭散步般行过花草繁盛的花园,随口问道:“今日去回春堂如何?”
她落后裴衍两步,像是被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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