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知,诧异,“自然是他,听说吊他的物件儿还是咱们县衙役身上的腰带,带着官府的标志呢。”
什么?
“怎么还有衙役的事儿?”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老板娘想着或许阿娇是假装不知,毕竟涉及女儿家的名节,又委婉说道,“我那日开门做生意,难得那群衙役没来打秋风,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上山了,你说说上山就你们几户靠山吃饭的人家,他们也要去捞,可不知怎得,撞见了王顺正在正在敲你家的门,手里还拿着刀,衙役上前夺刀,一来二去,人多势众,王顺被被扎了几刀,死了。”
“那王顺一向作恶多端,死了也没人可惜!”
阿娇听着这话不对,那日衙役上山分明是来搜裴大哥的,王顺也不是死于衙役之手。
“那衙役呢?他们也是这么说?”
“他们哪还能说话啊,你不下山不知道,咱们青云县的县令在外头养了个小的,谁知这小的和新来的中州通判老爷有首尾,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当下就带着衙役上门要说法,结果都死了,通判老爷也下了牢狱。”
阿娇越听身子越寒,她没问过裴大哥是怎么处理王顺,也没问那群官兵怎么没来搜山,没想到,全死了。
她就算再傻再天真,都能猜想到是谁的手笔。
胆敢谋杀朝廷命官,视人命为草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凡背叛、欺骗、伤害过自己的人,绝不能手下留情。
阿娇猛地打了个寒噤,脊背瞬间沁出一层黏腻的冷汗,将单薄的里衣牢牢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她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啊。
“阿娇大夫,你没事吧?快快快,喝口热茶缓一缓,”老板娘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咱们小老百姓就图一个安稳,虽说出了这样的事,但也没有衙役来打秋风了,我们反而能安安稳稳做生意。”
“这官衙,真说不清是兵还是贼哟。”
阿娇呆若木鸡,僵坐在竹编椅里,只觉一道雷接一道雷,哗啦啦劈在她身上,震得她心神俱裂。前几日她还想着破罐子破摔,与他直说徐天白的事,如今想来只有后怕,她若说了,恐怕下一刻也要被倒吊高树,被野兽蚕食而死。
冷汗淋淋,心里是说不出的后悔,人有相似,性情却天差地别,她怎么能蠢到把猛虎当慰藉!
李是好挑好布料来寻人,在她面前摇了摇手都没反应,“娇姐,你怎么了?”
阿娇如梦初醒,抓着她的手臂起身,“小好,咱们去你外祖家借宿几晚,成吗?”
既然下山了,就寻个理由暂时不回去,他如今伤也好了,没道理会在她家久留。
不如等他走了,再回山去。
“成啊,咱俩一个屋,外婆做的芝麻软糕可好吃了,”李是好说道,又狐疑地看向阿娇,“娇姐,你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住着个活阎王,搁谁谁敢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你可愿随我去京城?”
两人一路说话,一路沿着清水街走,没走几步便是她之前摆摊的地方,李瞎子的“算明卜卦”卦幡随风飘荡,他正坐着给人算卦。
她虽信命,却从未找他卜过一卦。
日日坐在他隔壁,来来去去都是那些神神叨叨的车轱辘话,听得她都会说了。
从前还笑着打趣李瞎子,若哪天他老得动不了了,就把那杆卦幡送她,她左手悬壶治病,右手掐指算明,左右逢源,这还不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万万没料到,先撑不下去的人是她。
她的医摊早早就被王顺砸得稀烂,如今李瞎子隔壁的是个卖甜饮子的小贩。
李是好见她闷闷的,大抵是触景伤情,便说些让人高兴的,“娇姐,王顺已经死了,你要不再把医摊开起来?”
阿娇沉默不语,医摊可以再开,只怕已经没有人会再找她看病了。
“你还敢来这,难不成你还想开堂坐诊不成?!”
一道尖而利的嗓音突然响起,引得众人纷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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