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心强,更从未与男子同室而居,但那人是个重伤之人,若真打起来
阿娇又把剪子拿在手里,防身用。
“安然过了今晚,就没大碍了,可千万别半夜烧起来。”阿娇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转头看着他的脸,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赤条条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在她剪开衣服时,就醒了。
此时睁眸,目光阴沉又锋利。
手边已没有趁手兵器,他的笛哨又不知掉在何处,他打量了一圈这屋中的布置,简陋的床榻、粗糙的棉被、老旧的木柜和梳妆镜,大抵是贫寒之家。
视线最后落在身旁的女郎身上,烛影摇曳,为她侧颜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睑下带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琼鼻挺而俏,薄唇不点而朱。
这乖巧模样与她的大胆行径倒是大相径庭。
视线里,她的手臂搭在薄薄的毯子上,小臂白皙泛着莹莹温润的光,手指微微蜷着,握着一把剪子。
剪子锋利,在清透的月光下发着幽光。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程度,沙场十数年,受过比这伤更重的不是没有过。
叛贼随时可能追寻到此处,他的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把剪子,不能有人泻露了他的踪迹。
裴衍欲起身悄然离开,被褥下滑,惊见自己未着寸缕。
裴衍:
恰逢此时,一阵杂乱的拍门声伴着含混不清的喊话声,在寂静的夜里传了进来。
“阿娇,心肝儿,我来了!”
是王顺,醉酒归家,听说阿娇有好东西要给他,这能等到明日?
登时连滚带爬上山,“娇娇,好心肝儿,快开门啊!”
阿娇还在睡梦,梦里有根麻绳圈成了精一般,勒着她的脖子,她跑不开、挣不脱,正窒息之际,被砸门声惊醒。
王顺的声音她就算做鬼都认得。
本打算明日这流氓一来,她就施计将人引去青云山深处,一杯毒酒送人下黄泉。
反正她也不打算活了,官府难不成还要追去阴曹地府制裁她吗!
但他怎么今晚就来了?
院外砸门声一下响过一下,往日里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阿娇寒眸一闪,翻身下榻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无
你救他回来是打算当夫婿吗
门外的王顺还在叫嚣,他早就知道像阿娇这种无依无靠的女人是个没骨头的,他王顺祖祖辈辈都是县里的名人,她一孤女能嫁到王家,就该磕头拜谢,乖乖送上门才是。
还跟他犟,这不,还不是得乖乖向他低头!
“阿娇!”他又抬手砸门,手尚未落到门板上,门就从里边开了。
阿娇站在门内,月光照着她,一张脸面无表情,却无端透着股寒气,甚至带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王顺被那双寒眸一盯,酒醒了泰半,但转念一想,一孤女还能翻天不成,当下伸手就想搂着人亲热亲热,“娇娇儿,你说要送我好东西——”
阿娇侧身一躲,“自然是有,先进来。”说着“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门闩落下。
在里屋躺着的裴衍,透过窗户缝隙观察院中的形势,夜半三更,妙龄少女邀人来相会,思及方才她手法利落脱他衣物的动作,对她身份的猜想缓缓浮出。
山中流莺?
裴衍眉心一皱,想起自己之前身体的异样,不觉更添几分嫌恶。
而百米外的李叔家,因着王顺方才的动静也起了身,李叔李婶披着外衣,提着灯笼出来,阿娇一个孤女,势单力薄,他们得看顾着。
阿娇落了门闩之后,并未转身,她垂着眼捏紧袖中的剪子,等着王顺上钩。
果然那混账腆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就从后面要扑上来,阿娇陈其不备,抓住他一只手掌按在门板上,抬手就扎。
王顺登时浑身冷汗,那剪子擦着他的指缝过去,扎破皮肉。
十指连心,王顺挣扎开去,捂着手咒骂,“见人!你疯了!”
阿娇撩起眼皮,黑葡萄般清澈的眼眸泛着平静的疯感,举着剪子一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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