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观雨,然后在微凉的雨气里看书煮茶,好不惬意。
本来今日应该是俩人互看对方对《莺莺传》注解的日子,可二夫人却一直拉着二老爷说邓兰屿的事。
二老爷眼睛看着书,也能精准地回应两句,二夫人也不恼他这态度,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看法。
就在这时,蔺则宴来了。
见到蔺则宴,夫妻两人双双露出被打扰的不满表情。
二夫人:“三郎啊,你来做什么?”
蔺则宴抖抖肩上的雨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径自坐下,“来避雨。”
娥眉赶紧上热茶给他,又拿出一个干净帕子给他,“郎君,擦擦吧。”
蔺则宴瞥她一眼,“不用。”
二夫人本来不欲理这时不时来找茬的儿子,可见他眼下好像有青黑,身子好像也瘦了不少,不免担忧关心:
“三郎,公务之余要记得休息,大理寺又不只你一个人,你才大病初愈,这么拼命做什么。”
蔺则宴本来想反驳,可想了想觉得还是就此误会更好,毕竟真正的原因上不得台面。
这时,二老爷却突然说:“自从消瘦减容光,为卿憔悴却自缚。夫人,这句的注解有意思。”
二夫人笑他:“又乱改词。”
这句明明是书里莺莺的自白“自从消减减容光,为郎憔悴却羞郎。”
二老爷恍然大悟似的说:“哎,我看错了,这老了眼睛不行啊。”
他说完看了一眼蔺则宴,蔺则宴觉得如芒在背。
“爹。”
二老爷从书中抬起头,嘴角挂着隐隐的笑,“怎么了?”
“爹。”
二老爷摇头:“这有心之人,说什么都好像在说他。”
他看向二夫人,一脸无奈:“夫人,和这样的人相处甚是疲乏啊。”
“爹!”
二夫人不懂这两人之间的机锋,茫然十分:“你俩一来一回的,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二老爷笑意更深:“夫人,刚才说到哪了来着,对对,那邓兰屿果真是芝兰玉树,儒雅从容,与荔葭正相配。”
二夫人很快被带偏,“说起来也是巧,这邓兰屿我派人查了查,竟与将军的择婿标准高度符合。”
二老爷:“也许这就是天作之合吧。”
“不过这次我要再观望观望,可不能再犯上次那样的错。”
二老爷翻页,“现在荔葭是不是正和邓郎君在酒楼喝酒赏雨?是该让两人多相处相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他说着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垂眼沉思的儿子。
二夫人却还跟着二老爷的思路走,不住点头:“没错,我们荔枝也聪明,多相处相处,就能知道这邓公子值不值得托付终生了。”
这样说着二夫人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日子,摇着二老爷说个不停,
“以后荔枝出嫁从国公府出去行不行,她嫁了人还在长安我们还可以走动,要是她生了孩子,我真想帮着带,荔枝的孩子肯定和她一样可爱”
“啪!”
蔺则宴沉着脸把杯子一摔,杯盏里的茶水撒了大半,桌子振得响。
二夫人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看向突然发疯的儿子,“这孩子,吓我一跳,三郎你发什么疯?”
檐下雨线不断,仿若谁将满腹愁肠搓成了丝,千缕万缕地垂下来,在石阶上敲出细碎又固执的嘀嗒声。
蔺则宴什么都没说,掀开帘子,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这…”二夫人咋舌,“这三郎,怎么咋咋唬唬的。”
二老爷笑笑:“为卿憔悴却自缚啊。”
蔺则宴出了国公府跨上马就在雨中飞驰,一路到了锦霄楼。
锦霄楼外,赵荔葭一行人刚出了门就被大雨困在檐下。
程袭欢怕蔺随玉受湿寒引发腿痛,她把自己和他的披风都盖到他腿上,“都怪我,出门也不看天,你腿疼不疼啊?”
蔺随玉有些疼,可看见程袭欢被斜风带过的雨沾诗了额前碎发,觉得自己也能忍一忍,就露出笑来:“我没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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