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中国的场次、中国的。”
李朱赫在旁边闷笑了一声,被权至龙瞪了一眼才收敛。
“除了票呢?”李朱赫又间,他不想只是做这种表面的事。他见过太多人捐了一笔钱、拍了一张照片就心安理得地离开,好像善意只需要被证明存在过就够了。
乔乔想了想,把茶杯放在窗台上。
“如果你们真的想长久地做点什么,那就每年来一次吧。”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不用带很多东西,也不用待很久。就来看看他们,陪他们玩一玩。他们记住的不会是你们给了什么,是你们来过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行程排不开就算了,我不是在提要求。”
“我没有觉得你在提要求。”权至龙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会来的。”
他说完看了李朱赫一眼,李朱赫点了点头:“我也会。”
乔乔没有接话,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茶。这一次,她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苦了。
张奶奶在旁边听着,悄悄转过了身,假装去够柜子上的东西,眼眶却已经红了。她养了乔乔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孩子的脾气。她从来不轻易开口求人,今天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把这两个年轻人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了一片橘红色的云。权至龙和李朱赫该走了,车就停在院门口,司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孩子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哗啦啦涌出来一大群,最小的那个拽着权至龙的裤腿不放,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别走”。
权至龙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说了句“哥哥还会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意外地笃定。
乔乔站在门口,没有送出去太远。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风吹过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撩起来又落下去。
“路上小心。”她说,语气平淡,像在送别一个普通的友人。
权至龙拉开彻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夕阳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把那些坚硬的轮廓都柔化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的时候,李朱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权至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其实很累吧。”
李朱赫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
车窗外的南京城在暮色中缓缓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谁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摆下了光。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权至龙睁开了眼睛。
他摇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三月初的南京还带着一点寒意,风刮在脸上有些刺。但他没有关窗,只是把下巴搁在窗沿上,看着街道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李朱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行程表:“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嗯。”
“就嗯?”
权至龙把车窗摇上去一半,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闷:“你说,她一个人撑着,多久了?”
“从六岁开始到现在,十几年了吧,快十五年?”李朱赫简单计算下时间,给了一个答案。
权至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可能是在练习室不断磨练自己的舞蹈,也可能有时候写不出歌而烦躁。
但是他的苦有终点。乔乔的苦没有,都说“循此苦旅,以达繁星”[1],可是乔乔的苦看着是没有尽头的。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认识权至龙十几年了,很少见他用这种语气谈论一个人,这种带着心疼的语气,和综艺节目上表现的不一样。节目上都是演出来的,现在是真心的。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权至龙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后座,掏初手机,打了一行字:“我们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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