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不停翕动,宋燚继续道:“阿泠今天是带着朋友一起回来的,你一会儿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
“他不喜欢。”
阚君虞唇瓣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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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燚长叹一口气,还没等完全放松身体,就见阚君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小燚,小泠怎么还没回来?”
宋燚呼吸一滞。
下一秒,她死死抓住宋燚的胳膊,那张清冷的美人脸苍白得有些吓人。
“小泠为什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她?”
“她又把小泠藏在哪了?”
宋燚嗓子发干,“妈……”
阚君虞甩开他,踉跄起身,脸上是一种病态的偏执,“祖神……我要拜祖神……拜完祖神小泠就会回来了……祖神保佑……”
宋泠几乎窒息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些年,这些话,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已经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又成了一根厚重又尖锐的鱼刺,卡在所有人的喉管里。
吞不下,取不出。
戳着旧伤,一点一点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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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宋燚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阚君虞像是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游离的失魂状态,她直直走向家里的神龛,跪在蒲团上闭眼虔诚地祈祷起来。
“likunsiipooyi……”
祖神保佑……
还没安静多久,她又突然惊叫起来。
宋燚心一跳,立刻冲过去。
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浓黑的恐惧,捆着宋燚也跟着呼吸困难起来。
“妈,你先起来……”他扶着阚君虞,撑住她软倒的身体。
“我忘了上香!我忘了上香?!我怎么又忘了上香?!!!怎么办?怎么办?没有上香!没有上香!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泠!妈妈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刺耳的哭叫声贯寒宋燚的耳朵。
自那件事以后,他们的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温柔又坚韧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一缕哀愁怨恨的幽混。
她画地为牢,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他们。
宋燚小心搂住她,学着小时候母亲哄他的样子,在她背上有节奏地轻拍起来,“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补上就好了,补上就没事了。祖神不会怪你的,阿泠也不会怪你的,妈妈什么也没做错……”
“likunsiipooyi……”
“likunsiipooyi……”
在一声声离族语里,阚君虞忧愁的眉头逐渐放松,抓着宋燚衣服的手指也渐渐放开,宋燚把她搀扶回沙发上,“妈,你在这坐着,乖乖等我。”
“我和你保证,上完香,阿泠就会安全到家。”
阚君虞沉默良久,突然清醒了一瞬,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燚,对不起。”
宋燚拍拍她的手背,起身去上香。
身后,阚君虞双十合十,虔诚默念:“保佑我的小泠……”
宋燚看着眼前的祖神金像,怅然地闭了闭眼,他往香炉里缓缓插了三根长香,嘴里也跟着默念:“likunsiipooyi……”
脸上是一种麻木之后的寂静。
阚君虞停下祈祷,声音平静了许多,“小燚,怀瑾呢?问问他到哪了?”
“我们要一起等小泠回来才行。”
清冷幽苦的柏子香缓缓飘散,神龛青烟袅袅,隐去宋燚眉间的愁绪,他声音沉沉:“我知道了。”
10分钟后,宋怀瑾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闻到家里宁静幽远的香火味,里面还掺杂着一点不易发觉的药香。
只有这种味道,才可以让他的妻子冷静下来。
他脚步一顿,脸上神情未变,一脸自然地把外套递给身后的女佣,柔声道:“君虞,我回来了。”
阚君虞安静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他,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你回来了,小泠马上也要到了,饭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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