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是陆辰的消息。
【回去没有?】
云辞安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两分钟,又一条。
【营养餐记得吃,对你好。】
云辞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字:
【陆辰你不觉得你婆婆妈妈的吗?】
对面秒回:
【你太瘦了。】
云辞安放下手机,继续看录像。
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消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另一头,云烁还在书房里坐着。
他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姓陆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所有资料都查不到?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陆辰,最近和云辞安走得很近的那个。查不到也要查,多少钱都行。”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老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让我抓到证据……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又缓缓驶过。
车里的人看了一眼别墅的灯光,拿起对讲机。
“老板说了,让他查。等他查到什么都查不到的时候,就该着急了。”
“着急了,就会出错。”
对讲机那头传来笑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市
上午云辞安接到陆辰的电话时,正在看季后赛的战术录像。
屏幕上赫连澄的操作有点问题,他用右手在平板上做了标济,左手支具搁在桌边。
“出来一趟。”
陆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见面再说。”
云辞安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还有训练,现在还有一些时间。
“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他起身拿起外套。
陈浅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他往外走,愣了一下。
“老板,要出门?”
“嗯。有事电话。”
陈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云辞安已经走了出去。
茶馆在城西,位置隐蔽,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云辞安推门进去时,陆辰已经坐在里面。
他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
“什么东西?”
云辞安坐下,左手支具搁在桌上。
陆辰把档案袋推过来。
“你自己看。”
云辞安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叠文件,他抽出来,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年龄、性别、被关押的地点。
他的目光扫过。
15岁,男,已关押两个月。
16岁,女,已关押四个月。
15岁,女,已关押一个月。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翻到下一页。
14岁,女,已关押三个月。
云辞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照片。
昏暗的房间,瘦弱的孩子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有的穿着单薄的衣服,有的身上有伤。
镜头拍得很清楚,连孩子脸上的惊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几张是仓库的外景。
郊区,废弃工业区,位置标注也有。
云辞安的手开始发抖。
左手支具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照片放下。
深吸一口气。
陆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云辞安开口,声音很平静。
“这些孩子现在在哪?”
“被关在云烁郊外的仓库里。”
云辞安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15岁那年的自己。
母亲死后,他被云键赶出主宅。
一个人住在偏院,没有人管,没有人问。
吃饭自己去厨房要,衣服自己洗,生病了自己扛。
那时候他至少还有饭吃,有地方住。
这些孩子呢?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被当成货物一样对待。
最小的那个才14岁。
他睁开眼。
看向陆辰。
“报警。”
陆辰看着他,没有问“你确定吗”,也没有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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