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货?从哪里拿?跟谁联系?”
马志强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不让我问。”
“你从来没问过?”
“问过一次,他就生气了,说我不信任他。”马志强声音闷闷的,“后来我就不问了。”
老刘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傅却安看着屏幕上马志强的手一直在抠桌沿,从坐下到现在没停过,老刘问他话之前抠,说到周骁回谢灼那边的时候又抠。
这人很明显就是在紧张,怕警察发现什么,而不是在担心周骁的安危。
一个真正担心的人坐不住,会催警察去找人,会打断老刘问话,可马志强太配合了,问什么说什么,可他说的每句话都在往一个方向带。
周骁经常一个人往外跑,去隔壁省、去老婆那边,失联了也不奇怪,好像在提前打预防针,怕以后有人追究周骁失踪的事。
傅却安想起店里伙计说的话,周骁确实经常去隔壁省,每个月都去,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所以马志强说周骁去隔壁省这事应该是真的,不是编的。
但周骁回谢灼那边,伙计又说谢灼平时一个人住,老公不怎么回来,谢灼自己也说了周骁上个月就回来过一次,那么马志强嘴里的每周都回去的这个说法,跟谢灼和伙计都对不上。
傅却安看着马志强低头缩肩的样子,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周骁去隔壁省是真的,那马志强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他真正想掩盖的,可能是别的东西。
他不怕警察查周骁去了哪,他怕警察查到周骁到底出了什么事。
半晌,老刘录完笔录了,傅却安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老刘正坐在桌边翻本子,烟叼在嘴里,烟雾缭绕的。
“怎么样?”傅却安问。
“这个马志强嘴里说的话真假参半。”老刘抬眸看他,示意他坐,“他说周骁每周都回去找谢灼,我觉得不太对。”
“他的话不能全信。”傅却安拉了把椅子坐下,“刚他一直在抠桌沿,缩着脖子低着头的,紧张得很。查一下他一周前的行踪吧,河边那段路看看有没有监控拍到他的车或人。”
老刘也很赞同这个想法,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小王,通知技术科调一下城东河边那段路一周前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牌我等下发给你。”
挂了电话,老刘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傅却安,“你也怀疑他?”
“不只怀疑,我觉得他很不对劲。”傅却安语气笃定,“他有事瞒着警方。”
……
晚上十点,谢灼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他拄着盲杖摸到床边坐下,把盲杖靠在床头柜上,拉着被子躺了进去。
今天累了一天,脑子昏沉沉的,他闭着眼睛正准备睡,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他一下子清醒了。
锁芯转了两下,门就开了。
沉闷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那人穿着皮鞋,哒哒哒的,不紧不慢走到房门口。
一时间,谢灼心跳猛地加快,后背一阵发凉。
原主记忆里这个人每天晚上都会来,躺在他身边睡觉,但这个人肯定不是周骁。
周骁在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房门被打开了,脚步声走到床边停了,床垫陷下去一大块,那人坐下来了。
谢灼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手指很凉,从他的颧骨摸到下巴,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他忍着没躲,慢慢睁开眼睛,朝着那个人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软乎乎的惊喜。
“老公,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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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说话,手指还停在他脸上。
谢灼猛地伸手摸到他的手臂,手心里全是汗,没敢擦,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
“你这几天去哪了?我好想你。”
男人喉间发出一记磁性的笑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是么?”他猛地掐住谢灼的脖子,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恶劣的笑意,“你今天为什么说我上个月才来?不跟那群条子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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