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他。
唐文清扭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真的很奇怪,还是说韩赴就喜欢你的奇怪?”唐文清又看回远方,“其实我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初我没和韩赴说实话,而是说你检查结果都是阳性,是不是后来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不会再对你有兴趣,你们也不会在一起。”
陈倦许久没有回答,像是被唐文清说得哑口无言了,唐文清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怅然,还在后悔那个“早知道”。
“不,”没想到陈倦反驳他了,“你不了解韩赴,他比你想的固执很多……就算是阳性,结果也是不会变的……”
唐文清不知道陈倦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不信,不过他也不想再深究了。
唐文清倚在铁丝网上,面色淡淡地打量陈倦:“真想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论家境、学识、智力、能力,我哪点不在你之上……”
他又嗤笑一声:“你也就这张脸能看点。”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嗯,你说得对。”没想到陈倦并不反驳,“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回去了。”
陈倦话音刚落,手机铃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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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倦,你吃完了吗?不是催你吃快点啊,就是韩赴他心里不安,老想问你在哪儿。我和他说了医院很安全,他又怕你跑丢。放心啊,我没让他说话,他一句都没说,但是这些我都能猜出来,他眼睛都快把我盯穿了……你吃归吃啊,别吃噎了,但我看他有点像焦虑症啥的犯病了,你吃完了没事还是快回来吧……”
“我到电梯口了,马上。”陈倦挂了电话。
电话漏音,刘三在阳台打的电话嗓门又大,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唐文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钱会转给你的。”陈倦给唐文清留下这句话,抬步准备离开。
“他也救过我,为什么最后不是我。”唐文清忽然没头没尾说了这样一句。
“我真的觉得挺没劲的,”他自嘲一笑,“输给你这样的人,挺没劲的。”
陈倦停住了脚步,但他没回头。
唐文清继续说:“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能得到一个韩赴,说真的,我很嫉妒你,嫉妒到想要毁掉你,也曾经想过毁了他。但那天晚上你浑身是血,那么脏,那么难看,却一直在搓手指,好像想把什么东西搓干净……然后我看到了,你的无名指有戒指。”
唐文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再次转身看向远方。一只鸟从铁丝网前掠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就这样吧,一个韩赴而已,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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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清身上有很强的优绩主义色彩,但人不是机器,不是什么都可以拿条件衡量的。陈倦说的是对的,唐文清不够了解韩赴,从韩赴遇到陈倦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已经没有“如果”了。韩赴固执,陈倦特别,他们注定会走向彼此,然后越缠越深。
倒计时最后三章,大概周六正文完结。
夏回
后续半个月,陈倦在医院二十四小时陪护韩赴,端茶送水、宽衣解带、洗漱擦身,这种陈倦前二十年从未做过的事,在医院的每一天都在做。韩赴心疼坏了,好几次想自己来,都会被陈倦一个冷脸打消念头。
刘三也是每天都来,今天带点日用品,明天带点家常菜。不过韩赴大半时间在忌口,能吃的不多,最后大都会进刘三和陈倦的肚子。
期间警方来过几次,问了几次话,说是人已经抓到了,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韩赴没有多说其他的,他自己心里清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也知道这件事大概查不下去。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陈倦也问过韩赴到底是怎么回事,韩赴没说真话,说的和告诉警方的那套是同一份。关于朱恭的事儿,韩赴一件也不想陈倦听到。
韩赴身体底子好,恢复很快,到了正月十四那天医生给做了个全面检查,确认他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没过上的春节,在元宵节终于补上了。晚饭后,韩赴硬拉着陈倦去外面赏了会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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