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食的甜品蛋糕,都是些劣质的精加工食品,不知道添了多少添加剂。陈倦往常是不怎么进这家店的,倒不是对食品品质挑嘴,这个年纪的孩子哪管什么品质,只是他的钱都花在了书刊上,囊中实在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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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想要一个这个。”
陈倦指指货架,随后把手里的余钱放在收银台,硬币在玻璃桌子上了打个转。
老板拿下一个看着就甜得发齁的蛋糕,随手往收银台一放,“哗啦啦”地收银找零:“三块五,找你五毛钱。”
陈倦把那个五毛硬币推回去:“还想要一根蜡烛。”
女老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过生日啊?”
她也没等陈倦回答,转身去货架下的杂物堆里翻了翻,翻出了整板没拆的生日蜡烛。
“送你了。”那五毛钱她也没收。
“谢谢老板!”
陈倦眼睛亮亮的,他收起硬币,小心地把蛋糕和蜡烛放进书包,背起书包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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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倦地理学得不错,日升月落这些事情他算得上了解。他很喜欢看月亮,每次晚自习放学回去的路上都会抬头看月亮的位置,在睡前拉上窗帘的时候也会不忘再看一眼月亮移到了哪里,然后对月亮说一声“晚安”。
不过后来的很多年,陈倦再也没说过。
青成中学离陈倦的家不算远,走路也不过就二十分钟。青中走读的学生大部分骑自行车上学,家里宠溺一些的会接送,像陈倦这种真的“走”读的,基本都是住在学校附近居民区。二十分钟不算久,但青中几乎没有学生会每天放学走二十分钟。
今夜天上的云很多,飘得也快,月亮总时不时被挡住,陈倦到单元楼下的时候,月亮正好被遮全了。
他习惯性抬头往顶楼那层看了看,灯亮着。陈倦攥了攥书包带子,还是上楼了。
陈倦和母亲不算熟悉,每天两人打照面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大多时候陈倦放学推开门,屋里都一片黑暗,母亲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客厅不会给他留灯。
偶尔运气不好会碰见父亲也在家,但陈倦会在上楼之前就知道,因为只有那种时候,客厅的灯才会亮着。
不知道今天又会看到什么场景。他是会扇她巴掌,还是会骂她臭表子?是拳脚相加让她拿钱,又或者扔下一句“死婆娘连这点钱都没有”然后踹门而出?
陈倦缓步走在楼梯上,楼梯间里的灯一直时好时坏,今天没能亮得起来,但这条路陈倦极为熟悉,就算没有灯也可以走得很稳当。
其实陈倦和父亲更不熟悉,毕竟他不怎么回家。这个嗜赌成性的男人整日混迹肚场,他的生活就是没日没夜地肚博、酗酒,哪天踩了狗屎运赢了钱,就带着还没焐热的钱币去嫖妓,在一个个酒色场合大笔挥霍。要是赌输了或者挥霍空了,他就再次回到赌桌上,日日夜夜循环往复。
当然他也有口袋见底的时候,那时候他就会回家,用暴力来榨干家里那个也赚不了几个钱的合法妻子。
每当这种时刻,陈倦就能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不过也只是见到而已,因为陈倦不会和他打招呼,只会低着头从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母亲身边快速走过,径直躲进自己的房间。父亲也懒得关注他,大多情况甚至来不及看到陈倦的脸,但他会对着母亲打骂更狠。陈倦有次特意贴在门板后偷听,听到酒气熏天的父亲破口大骂“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生的杂种”。
陈倦不知道这是真相还是疑心病下的胡话,但他真心希望自己是一个“杂种”,而不是他或他们的孩子。
尽管走得很慢,但四楼不高,陈倦磨磨蹭蹭还是走到了。他把钥匙一点点插进锁孔,旋开笨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客厅里的光泄入了漆黑的楼道。
陈倦没想到这次和父亲打了个正正照面。他似乎是打累了,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叼着烟吞云吐雾。母亲蜷缩在地上,紧紧捂着腹部,看样子刚才又是被踹了肚子。
陈倦正要像以前一样从母亲身边快速走过,蜷缩的母亲突然拽住陈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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