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韩赴心头涌起一股极为酸涩的感受,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陈倦鬓角吻了吻,随后摸到自己的后腰,手指一根根穿入陈倦的指间。陈倦顺着指缝握住韩赴的手,也慢慢松开了抱他的动作。
“陈倦……”
韩赴弯下腰,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和他对视。陈倦也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韩赴轻轻吸了一口气,前倾身体,牢牢吻住了陈倦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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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倦一滴泪,韩赴直接在心里抽自己巴掌。
危机
“我市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信号,预计今日午后至夜间,全市将出现大到暴雨,局部地区伴有8-10级雷暴大风和短时强降水。请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减少非必要外出……”
劣质收音机音量开得老高,沙哑的播报声音直往路人耳朵里钻。但韩赴正在盘算一会儿的行动,没听到内容,他扭头看过去,想听听新闻在说点什么,那个对着马路高声放收音机的老人按下了调台键,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盖掉了刚才的新闻播报。
韩赴顶着烈日走在城西的小道上,热浪逼得人流汗,但又烘得人快要风干。再走一阵就要到那片城乡接合的地方了,附近已然人烟稀少,刚刚那么大声的收音机音量能没人抗义,全得益于这块压根就没什么人。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韩赴在出门前把全天的饭都做完了。最近几天,陈倦吃饭已经不闹腾了,或许是上次的去腥方式起了作用,连往常不爱吃的猪肝也不再被他挑出碗。
出门前,韩赴陪陈倦吃完了午饭,交代了每道菜需要加热的时长,告诉他或许今天会晚回,让他到了五点半自己热饭吃。陈倦问他去干什么,韩赴说是委托,陈倦破天荒追问了一句“危险吗”,韩赴习惯性摸摸他的头,说“还不确定,得去探探”,然后陈倦便不再说什么了。
韩赴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例如告诉陈倦有事就打他电话。自从那次陈倦独自买《春烟》让韩赴慌神之后,尽管陈倦忘了那段记忆,但韩赴还是在回到地下室后立刻存了陈倦的手机号,也把自己的号码输入了陈倦的通讯录。他还顺手把自己设置为陈倦的紧急联络人,在名字前又备注了“aaa”置顶——虽然打完字后他觉着看上去很像房产中介。其实即使不备注也不太有所谓,因为陈倦的通讯录里就没半个手机号,韩赴作为唯一的那个,这画蛇添足的“aaa”属实是有点多余了。
但韩赴是个做事细致的人,认认真真存好双方的手机号后,他还反复确认陈倦是否会发短信。当然,虽然陈倦很多时候像一个活在上世纪的人,但不至于简单的发短信都不会。不过韩赴对此存疑,为此,陈倦翻出发件箱里的记录,上面赫然显示了一条内容:
“k斯慕g209387?这是什么?”韩赴没研究明白。
“绑定手机号的验证信息,不绑不能用。”陈倦指指屏幕上一个用于查找资料的软件。
韩赴这才终于相信陈倦真的会用短信功能。
“有事就联系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可以。但如果是急事,一定要打电话。”韩赴亲了亲陈倦的脸颊,“我出门了。”
陈倦点点头,目送他关上地下室的门……
韩赴的思绪收拢回来,目的地已经在眼前了。
一栋只有空骨架的三层楼,虽然不高,但占地宽阔。地上是三层,地下情况不明,如果按照马头桥的建造方式,地下怕是也得有。
刘三给的信息说是有一伙五六个人的小混混时常在附近晃荡,但至于具体位置在哪里也是不明确的,他们不固定点位,看到人来了就去驱赶,也不管是施工工人还是普通路人。
工地周围杂草丛生,因为远离镇中心,城镇基建辐射不到这里。土路没有浇上水泥,路灯看着也不像能亮的样子,风一吹,扬起一阵泥沙。
韩赴抬手挡住眼睛,等风过了才放下手。他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准备绕到建筑背阴面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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