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头顶的光照亮了地上的几个烟头,似乎也照亮了还未散去的烟气。
韩赴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无人应声。他又敲了几下,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韩赴靠近门,对着木门沉声:“陈倦。”
随着韩赴说话的声音,手掌下的门板传来声波引起的轻微震动,苏麻一阵,流过他的掌心。但门后没有任何东西再带起掌下的门板震颤。
原来陈倦一直就不在家。
韩赴自嘲地笑了笑。在门口瞻前顾后这样久,竟是一场落空。
不透风的长廊空气凝滞,弥漫的烟味久不散去。韩赴摸进裤兜又掏初烟盒,再次点上一支烟。
他吸了口烟,神情复杂地呼出浊气。头顶旧灯一闪,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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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哥在走廊里把烟抽光了都想不明白。
微光
陈倦关上门,身上的雨水还在大滴落下。矮窗没关严实,大雨滂沱的声音渗进地下室。他扭头看了看书桌,上面堆满了杂乱的书籍和纸张,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春烟》。
《春烟》不止是《春烟》,里面还夹着一封他盼了好久的回信。
何家焱话说得难听,虽然这已经不是陈倦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回应。但好歹投中了《春烟》不是吗?拂堤杨柳醉春烟,这还是何家焱告诉他的。可现在看来,不管有没有这本《春烟》,何家焱都不会再正眼看他。
“一家里出不了两家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陈倦轻声自言自语,片刻后,悄无声息地笑了一下。
那短短几行内容,陈倦收到信的时候翻来覆去读了很多遍,每个字早就刻进他的脑中,想忘都忘不了。
原来何家焱这般厌烦,唯恐避之不及。
陈倦只顿了一秒,下一刻,径直冲到书桌前,翻箱倒柜在书桌上找些什么。
身上的水把桌上的纸页都打诗了,放在最上面的《春烟》也早就被他扫到了地上。但陈倦还在找,直到他一把抓起垫在字典下的黑面笔记本。
陈倦拽过凳子,看也不看直接坐下,他翻开笔记本最新一页,随便摸了桌上一只笔埋头疾书。
水滴落在纸页上,黑色墨水被晕开。陈倦目不转睛,一行行写着,运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笔迹也越发龙飞凤舞。他的脸看上去很平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什么东西在追着他的手,只要慢下一拍就会被夺奏。身上的水弄诗了桌椅和纸笔,但他毫不在意,视线随着自己的笔尖游走,连余光都没有分出去半点。
陈倦这样接连不断写了三个小时,写到身上的水都滴完了,才停下了几乎不剩一丝气力的手。
黑面笔记本早已一塌糊涂。陈倦的字很漂亮,但再漂亮的字也经不住落笔人的践踏。不过陈倦似乎很满意,他一页页翻过去,歪着脑袋细细看,在看到笔迹未干的最后一页时,嘴角甚至有了一丝笑意。
忽而风声大作,陈倦循声望向窗外。
暴雨还未停歇,没合紧的窗户放进了大量雨水,雨水毫不留情地打诗了窗沿,汇聚成川,从肮脏的白色墙面顺势而下。
“溪流……”陈倦喃喃自语,“不,这是……瀑布……吗……”
后来的几天陈倦一直没出门,睁眼到闭眼都对着那本黑面笔记本。有时看着本子睡着了,睁眼时望向窗外,不知何时起,天色已经隐隐发白。他也不记着吃饭,只有饿得手使不上劲儿了,才会后知后觉去冰箱里翻出一根黄瓜,并不洗,叼着就回桌前继续写。
地下室湿气大,在这种时节会比室外凉快许多,可如此湿度,人待久了并不舒服。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太久,在暴雨断断续续一周后,陈倦终于把冰箱里的瓜果吃了空。
冰箱内灯坏了很久,随着开箱门的操作也不会亮白灯。但饶是视线昏暗,碎发遮掩,陈倦面色的苍白也清晰可见。
陈倦合上冰箱门,还没抬起步子,一阵剧烈的胃痛猛然袭来。
他一下子跌撞在墙上,单薄的后背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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