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点燃,韩赴又不死心地试了十几下,烟愣是没给半点反应。
“草。”他把嘴里的烟摔在地上,手臂上的青筋比刚才突得更明显。
陈倦不知何时已经回过了头,看了他一会儿,说:“我那里有烟。”
韩赴抬眼看向他,神色有些复杂。陈倦眼神安稳,没有躲闪或飘忽,直直和他对视。
韩赴目光一沉:“好。”
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韩赴却比第一回来还要不适。
空气中弥漫着比前一日更重的水汽,潮得人浑身难受。书桌还是那样乱,依旧堆满了纸张和书籍。床上没有收拾,褶皱的床单与被褥,还有些许干涸的京液和暗红的血迹。
韩赴回过头,却只看到了卫生间门关上的场景。
陈倦一进门就去洗澡了,把他独自留在室内。水声从里面响起,和外面的雨声共鸣。韩赴想起了昨夜看到的信件,鬼使神差间,脚步已经挪到了书桌边。
牛皮纸张不见了,但那个写着“陈倦收”的信封还在桌上。韩赴几乎只顿了一瞬,随后就在书桌上翻找起来。
其实不用找很久,和这个信封配套的信纸就在一个黑面笔记本下。信纸是打开的状态,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韩赴扫了一眼头行,内容让他有些意外。
竟是一张稿件录用函。
录用的杂志刊名叫《春烟》。这是一家年代不算久远的文艺杂志,不过创刊至今也有十多年。韩赴不是爱阅文赏诗的人,知道这本杂志纯粹巧合。
中学时候,达架斗欧对于韩赴是家常便饭,不良少年的那些习性他也染了一身,其中自然有抽烟喝酒。某次他在学校附近的小店买烟,那个顶着副平光眼镜总爱装读书人的店老板正装模作样看一本杂志。
韩赴只随意瞥了他一眼,小店老板却赖上了,自顾自地说起来。比如他说自己从小热爱文学,有事没事就会看看书;再比如他说这本杂志很冷门,只有真的研究文学的人才知道;还比如他又说这本杂志的名字很有韵味,叫《春烟》,拂堤杨柳醉春烟。
韩赴记得那老板把杂志摊了十分钟没翻一页,也不经意记住了四月细雨中的那缕春烟。
水声停了,韩赴把录用函放回桌上。
卫生间的门缓缓拉开,滚轮在轨道里发出一阵响动。
韩赴转过身。
陈倦赤裸着上身,身上都是韩赴昨夜留下的咬痕。他没擦拭过的肌肤挂满了水,和刚淋完雨没什么两样,他在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围得不紧,好像随时会掉下来。
自然,陈倦还挂满了水的脸。不合时宜地,韩赴想起了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梨花带雨。
陈倦慢慢朝他走去,韩赴这才意识到他光着双脚。
“要不要冲个澡?”陈倦唇角勾弧度。
韩赴俯视他:“我是来借烟的。”
陈倦轻轻一笑,转身在床头抽屉里拿出烟盒,从盒中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咬在自己唇间点燃。陈倦吸了一口,悠然地吐在韩赴脸上,把烟塞进他嘴里,笑容明媚。
韩赴咬着烟,声音低沉又含混:“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陈倦望着他,点点头:“知道,在马头桥那块听了不少。”
韩赴眯了眯眼睛,烟雾缭绕,迅速模糊了陈倦的脸。韩赴看不清,但他知道烟雾后是怎样一张迷人的面孔。
“不抽吗?”陈倦又笑了一下,“再不抽可就要烧没了。”
韩赴没有挪开视线,他只抬手把口中的烟拿下,指尖一松,烟掉在地上。陈倦也没去看那支烟,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迎着韩赴的目光。
“韩赴。”
陈倦只是喊了个名字,韩赴忽然用力一勾陈倦的腰,把他整个人扑倒在床,埋在他颈间用力吮吸。陈倦后仰脑袋,微微张着口喘夕。下身的浴巾已经散开了,陈倦并不在意,自然地躺在韩赴身下。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花香,女士香烟在地上继续燃烧,韩赴没抽一口,却在空气中把花香吻了个遍。
韩赴换了个角度亲吻陈倦的颈肩,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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