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看海的,他在海边出世,成长,之后衰老,死去……人的一生是一滴水从天空落入海的过程,每个人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地回到同一片海里。
“我们都很普通,”我刚说完就被一支飞镖似的念头射穿了,“你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不正常,我不正常而已,你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好这时祝忱发小探身过来,拎起茶炉上煮得沸腾的茶水为祝忱倒茶,调侃我们:
“你们兄弟俩比情侣都黏。”
祝忱苍白地笑了笑,而我像石头一样沉默。
跟祝忱谈个恋爱比偷晴还受人唾弃,乱n和偷晴相比,还是偷晴更容易被世人接受些。
在海边围炉煮茶,喝进肚子里的海风比茶水要多,他们还要去吃夜宵,我的脑袋充气球似的胀得发昏,等我回过神,正坐在热闹嘈杂的烧烤摊上发呆,江欣脸红成一颗西红柿,强行将一罐拉开拉环的冰啤酒塞进我手里,激动地问我:
“昭哥你怎么呆呆的都不说话?”
白沫“呲呲”地流了我满手,我麻木地甩了甩,这两天超负荷的高强度社交,让我像只从深海里打捞上岸的水滴鱼一下子爆掉了,水滴鱼爆掉变成丑八怪,我爆掉变成哑巴,就是嘴巴黏住了张不开,祝忱搭住我的肩膀,微笑着解释:
“昨天我喝醉了,昭昭照顾我,所以没睡好。”
……好吧,如果祝忱把我趁他喝醉后向他注射寂寞的行为称为照顾的话,那我确实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一晚上。
但是我不喝就得祝忱喝,所以我还是陪他们喝了。
听到他们商量着完烧烤去看蓝眼泪,我一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他们竟然不嫌累的?尤其是江欣,从早玩到晚,这张嘴叭叭就没停过,江欢说要是去看她得回去化个妆好出片,江欣嫌她事多,爱看看不看滚,祝忱发小打电话去问了,今天没有蓝眼泪,姐弟俩都很失落,我暗自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捱到散场,回到家我一头扎到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吐空了胃开始吐水,再然后吐黄绿色的胆汁,由于吐得太用力,鼻腔里毛细血管都裂了,鼻血滴滴答答地流个不停,我不停地洗脸,鼻血不停地流,祝忱强行把我的脸从洗手池里薅起来给我擦鼻血:
“干嘛这样?”
我说不出话,这一晚上我没说过一句话,祝忱摸我的脸:
“喝醉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祝忱捧着我湿透的脸,温声软语地引导我:
“昭昭告诉哥哥,想要哥哥怎么做,好不好?”
我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搁在祝忱的掌心里,祝忱扶我去客厅坐,我就坐着发呆,身体变得又轻又重又大又小又高又矮……这感觉有点像发高烧。
过了会儿祝忱喊我去洗澡,我泡进蓄满了水的浴缸,这个浴缸真的太小了,每次我浸泡其中都有种用茶杯装鲸鱼的局促。
我缓缓沉进水里,祝忱要把我捞起来:
“别睡着了。”
我水鬼拉人反手将祝忱拉进浴缸里,祝忱全身被打诗了,只好把自己剥得赤条条的,无声无息地游进我怀里,祝忱是现实的压舱石,稳定我倾覆的灵魂。
“是不是我今天说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人事物,有人怕鬼有人怕黑有人怕死有人怕老鼠,我怕祝忱离开,我再也不嘴应了,我认输了:
“你从来都不属于我,”我痛苦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一直觉得你会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走了,你走了我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难道我就不想吗?”
我的眼泪不偏不倚地滴在祝忱深陷的锁骨窝里,烫得他在我怀中抖颤不已——祝忱也在落泪,泪滴踏在水面上溅开心碎的涟漪。
“我要怎么才能变成正常人?如果爸爸妈妈没死,你也没有丢弃我,我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成长,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哥哥,是这样吗?是不是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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