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小说网

第6章 凡人（第1页）

第6章凡人n本章字数：n1445n字n更新时间：n17小时前n血还在流。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不是地震，是死寂。死寂比任何声音都响。n"师父。"陈渡仰着头——血把下巴染红，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在锁骨窝里停了一小洼。"二十年前你从雪地里捡了一个快冻死的人。二十年后我还你一个没有灵根的人。灵根没了——谁也拿不到。你儿子没有，你也没有。这笔账——平了。"n最后两个字说完的时候师父终于把目光从墙壁上移开。眼眶里有水——是真的。但水不能填账本。眼泪是私人的——账是公开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像二十年前夜里蹲在一棵树下不知该怎么在铜盒盖背面写完那句话。n陈渡站起来。腿在抖——但脊梁是直的。他用自己的血暖了娘的名字。然后转身。跨过门槛时脚下一滑——不是踩到冰。是他膝盖终于撑不住了。但他没停，继续往下走。身后是空的——师父没追，陆瑾川没动，殿梁上的灰继续往下掉。细密的，慢的。每一个落灰砸在空洞的大殿里。没人接。n走了三里。不是数出来的——是倒下的距离。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在雪地里。嘴角残余的血把一小块雪染成红的。脸贴在干净的雪上——凉的。像他娘隔着铜盒子伸过来的手。他小时候睡不着老骗自己娘在天上看着我——现在不用了。她用石头刻他的姓，他用血暖她的名字。n半日后被一阵驼铃声叫醒。马帮。十几匹骡子驮着货，山腰拐角处一串影子沿着雪线走——雪光刺眼，骡影在上面晃得像一面破布裁出来的经幡。一个五十来岁的瘸脚老头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烟袋，烟锅子只剩火星。他停下来看了看雪里趴着的人，蹲下，啥也没问，从怀里掰了半个馕饼递过来。馕饼边缘被他的大拇指掐出了一道凹痕——手太糙，指甲是黑的。n"冷着呢。吃了。会好的。"n凡人。这辈子第一次有一个人对他说"会好的"——不是用灵力帮他疗伤，不是许诺他以后修炼有成，就是觉得他还活着、应该吃点东西。陈渡咬着馕饼——硬的，凉的，牙啃上去掉渣，嚼起来有股老马头怀里烟草的焦糊味。眼泪掉在馕饼上把干饼泡软了一小块。前世在九天之上，万年没人给他掰过饼。仙府里只有丹药和雷劫，没有馕饼。这辈子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是凡人——不是一个渡劫期的老怪物，是一个瘸了腿的赶骡子老头。原来不需要灵力也可以活下去。原来从九天跌到马粪堆里——不是坠落，是降落。有骡子接住。他嚼着馕饼，眼泪把干面泡软的那一小块特别咸——不是盐多，是前世攒了万年的雨水。九天之上从不下雨。第一场雨是一个瘸老头掰开的半块饼。n老马头问他去哪。他说不知道——声音含混，嘴角的血痂还没掉。老马头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火星蹦进雪地，滋的一声灭了。"那跟我们走吧。"他伸出那只瘸了二十年的手——年轻时被掉落的货箱砸断脚踝，没大夫接骨，自己瘸着长的，"你这身板干不了重活。管账应该可以——看你的手，不像抓锄头的。像打算盘的。"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炭灰嵌在指纹里，掌心有锹柄磨出的老茧。确实不像抓锄头的。像个记了二十年账的人。——"你这身板干不了重活。管账应该可以——看你的手，不像抓锄头的。"n管账。他花了二十年替人管灵田管药园管仓库——管出来的不是修为。是会算。这份本事在修仙界一文不值——神识一扫什么账算不清？但神识不扫骡子每天跑多少里。神识也不管草料涨价。凡人世界运转了上万年——没任何修士看过它。不是看不见，是不值得看。那个废了灵根的人却花了二十多年学怎么算别人不屑的账。赚的，不是灵石——是下一步。他翻了个身笑了——从筑基掉到睡马粪，应该是这辈子不会再差了。但他忽然不觉得。今天是第一天他没欠别人任何东西。第一天。"那走吧。"他说。马铃铛在风里零碎地响，每一粒声音都落到心窝里。n上一章n下一章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你买的水军是我雇的  赤贫神掌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矜以季沅最新更新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矜以季沅小说免费观看  金銮椅 （女强登基np  幼年女帝？我真得狠狠霸凌你了！  欺负真少爷，有问过本猫吗  重生70：开局进山救哥粮肉满仓  这才是正常恋爱关系【短篇合集】  棺中诡事录  警校：让你卧底，没让你当大佬啊  合寢奇談  领主游戏：从破村落打到万邦臣服  七爷二小姐的马甲掉不停by梦醒十分笔趣阁  很像是传说的回忆  世界仅存你我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无弹窗笔趣阁  修仙：我靠虚影成就无上大道  全球高武：我给禁区做尸检  高武世界，我有一颗牛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