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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分钟之后（第1页）

第3章五分钟之后n本章字数：n1195n字n更新时间：n5小时前n林默用了一天找到许宁。n不是通过身份证，也不是通过电话。他在录音带的塑料盒背面发现一串褪色的冲印编号，顺着编号找到了一家已经搬迁的照相馆。n照相馆老板记得许宁。n“她以前常来冲胶卷。”老人说，“后来她父亲出事，就再也没来过。”n老人给了林默一个旧地址。n许宁现在住在城南，在一家医院做护士。n林默站在医院门口等到晚上，终于看见了她。n她比碎片里的女孩成熟了很多，头发剪到肩膀，手里拎着一只透明文件袋。她经过林默身边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n在来医院的路上，林默看见地铁里有人给母亲发语音，有人嫌朋友消息太多，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他以前也嫌母亲总问“到哪了”“吃饭了吗”，嫌朋友临时约他，嫌所有人都需要他的回应。n现在，他连一个让自己觉得烦的人都没有了。n“你认识我？”她问。n林默摇头，又点头。n“我捡到一样东西，可能是你父亲留下的。”n许宁没有接录音带。n她看着林默，眼神里有明显的防备。n“我父亲去世十年了。”n“我知道。”n“那你怎么会有他的东西？”n林默说不清楚。n他不能说自己在一座废弃车站里看见了她的遗憾，也不能说一枚透明碎片把他带到了储物柜前。n最后，他只把录音带放在医院长椅上。n“你可以不听。”他说，“但它一直在等你。”n许宁盯着录音带看了很久，伸手拿了起来。n医院旁边有一家旧音像店。老板找出一台还能工作的录音机，替她把磁带放了进去。n许宁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放在录音机旁。照片上是她和父亲，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n最初只有杂音。n许宁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n过了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n“宁宁，等你听到这个的时候，应该已经不生我的气了。”n许宁低下头。n录音里的男人笑了一声，声音疲惫，却很温和。n“你妈说你考上了外地的学校。别怕，去吧。人总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n磁带卡顿了一下。n“还有，爸爸不是不想去看你。”n许宁突然抬手捂住嘴。n“我答应你，五分钟后就回来。只是那天……”n后面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杂音盖住了。n林默站在门外，没有进去。n他看见柜台上那张许宁父女的合影，原本缺失的一角慢慢显出了一个男人的肩膀。n只有一瞬间。n然后，照片重新恢复了模糊。n许宁从店里走出来，眼睛红着。n“谢谢你。”n林默问：“你想起他了吗？”n“想起了一点。”她说，“我一直以为他没有回来。”n她抬头看着夜空，像是在对一个已经听不见的人说话。n“原来他回来过。”n许宁擦了擦眼睛，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n林默想了想。n“因为有些话，如果一直没人听见，就好像从来没有说过。”n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n这句话像是对许宁说的，也像是说给那个已经不再认识他的母亲听的。n许宁离开后，铁皮盒里的碎片变成了淡淡的白光。n林默打开盒盖，发现那张写着“白桥旧车站”的纸已经变成了空白。n他努力回忆母亲的声音。n厨房里水烧开的声音，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她叫自己吃饭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n这些东西一件件从脑子里退开。n最后，他只记得母亲曾经叫过自己。n却想不起，她喊出的究竟是不是“林默”。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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