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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做出选择（第1页）

第3章做出选择n本章字数：n1387n字n更新时间：n07-30n他没有回复，但这一次，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坚硬而确定。n秦放把车停在了许闲租住的小区门口，拉上手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车内的顶灯昏黄，照得秦放脸上的纹路深了几分，他笑了笑，还是那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早点睡，明天还有一个案子要跟，数据我上午整理好了发你。”n“秦哥。”许闲没有下车，他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但没有拉下去。n“嗯？”n“明天……我可能要先去一趟经理办公室。”n秦放的表情顿了一瞬，那一瞬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许闲看到了。秦放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行，你自己看着办。”n许闲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秦放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十一月的夜风有点凉，灌进他的领口里，他缩了缩脖子，但没有立刻上楼。他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对面楼上那些亮着灯的窗户，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里都是一个不同的人生。n他忽然想起了三个月前。n三个月前他刚来到这座城市，拖着一个旧行李箱，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堆专业书。租的房子是网上找的隔断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皮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鼓起，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他那时候刚毕业不到一年，换了三份工作，简历投了几百份，面试面到麻木，最穷的时候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每天啃馒头就榨菜，一边啃一边在招聘网站上刷新简历。n拿到这家公司的录用通知那天，他一个人跑到天台上站了很久。不是高兴，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下个月的房租了，终于不用在面试的时候对着HR挤出那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笑容了。n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份工作。入职第一天，他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在大厅里等人力资源部的人上班，工牌挂在胸前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块小小的塑料卡片是有温度的。n然后就是那四十分钟的等待。n他站在技术部的办公区中央，像一艘失去了导航信号的小船，四周全是忙碌的人，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后来才明白，在一个已经形成了固定生态的职场里，新人就像是一个外来物种，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有没有人愿意为你打开一个缺口。n秦放就是那个为他打开缺口的人。n那顶递过来的安全帽，那句“你是新来的小许吧”，那个没有披风的背影，成了许闲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抓住的第一根浮木。n他坐在花坛边上，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夜风吹得他的手指有些发僵，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摸到了口袋里的一颗糖——是秦放前几天塞给他的，说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送的，他不爱吃甜的，就顺手给了许闲。n许闲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n他不能那么做。n爷爷说得对，秦放终究会被取代，区别只是谁来当那个执行的人。但可以是任何人取代秦放，这个人不会是他许闲。n这不是什么高尚的选择，也不是什么道德绑架。这只是他许闲做人最基本的一条线。秦放把他从一个手足无措的新人带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秦放绕路接他上班接了三个月，秦放把自己的年假调出来让他陪女朋友——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点头，接过秦放的位置，那他这辈子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看到一张自己瞧不起的脸。n升职加薪当然是好事。每个月多两千块钱，对他来说意味着不用再住隔断间，意味着可以请女朋友吃一顿像样的饭而不是在路边摊上算着价钱点菜，意味着他可以在过年回家的时候用自己赚的钱给爷爷买一件好一点的衣服。这些他都想要，他太想要了。n但有些东西，比钱重。n他想好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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