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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俞远征的名字（第1页）

第17章俞远征的名字n本章字数：n1074n字n更新时间：n59分钟前n撕开的豁口内是另一条走廊。走廊尽头亮着一盏灯，白炽灯，不是应急灯。灯光下立着一张铁质工作台，工作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纸扎人偶。跟第四层抽屉里那个被剪掉脸的纸人不一样——这个纸人的脸部完好，画着五官，五官的形状和俞南烛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有七分相似。纸人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对准工作台上摊开的一张白纸。n白纸上已经有字了。第一个字是“付”，第二个字只写了一半，是一个未完成的“清”字，氵旁写完了，右边只画了一横。n工作台旁边的墙上，钉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竖写着几行字：n“第四结：付清。”n“代价：签署人直系血亲每解开一个后续结，须还清被替补签署人的一笔旧债。旧债共计七笔。”n“第一笔债主：屠奉先。债权内容：一条命。”n沈三娘在他身后倒下去了。n竹制骨架承受不住腿部的纸浆膨胀，左腿的骨架断裂，穿破裱纸露出一截发黄的竹片。她半跪在积水里，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指向豁口内的走廊。n“进去。你只有进去，才能知道我为什么让林素月骗你。”n“你跟她是一伙的？”n“我谁都跟过。”沈三娘的墨水瞳孔开始褪色，从黑色变成灰色，再变成白色，最后整颗眼球都变成了纸浆的颜色。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像纸张摩擦时的沙沙声，“九六年我跟俞远征签第一份协议。九九年我跟屠奉先签第二份协议。零一年我在数据井里被纸扎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林素月捞出来，又跟她签了第三份协议。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被三份协议同时绑着的结果。”n周福生在她身后站定，打火机的火苗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别信她，她每一句话都是协议条款。你听她说话就是在签第四份——”n沈三娘转过头，用已经变成纸浆的眼眶对准周福生：“你不也是夹在书页里的一个页码？周福生，你早就死了。”n“死没死，不是你说了算。”n周福生蹲下来，把打火机放在沈三娘旗袍下摆的边缘，火苗舔了一下纸面，没有点燃——纸是湿的。但火苗的高温让纸面开始泛黄卷曲，边缘变成了灰烬的颜色。n俞南烛转身钻进了墙上的豁口。n身后沈三娘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不是说话——是她的纸舌头从嘴里掉出来，落在积水里，舌头上的铅笔字被水泡得模糊不清，只来得及看清前面两个字：n“快跑。”n豁口在他身后合上，像伤口愈合，混凝土重新长回来，把那间走廊的黑暗、周福生的打火机火苗、沈三娘断裂的竹制骨架全部封在外面。n俞南烛站在白炽灯下，面前是那张铁质工作台。n纸扎人偶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过分清晰——眉毛的弧度，眼角的纹路，嘴唇的厚薄，全都指向他父亲俞远征年轻时的长相。但人偶手里的钢笔不是在等他来——钢笔笔尖抵在白纸上的位置，刚好是那个未完成的“清”字第三横的起笔处。n纸上方用曲别针夹着一张便签条，便签条上的字迹是林素月的：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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