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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协议上的新名字（第1页）

第10章协议上的新名字n本章字数：n1120n字n更新时间：n1小时前n俞南烛往前走了二十多步，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扇上铆着一块黄铜铭牌，刻着“数据井·主控室·第四层”。铭牌下方有一个指纹识别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灰，但指示灯还在闪——绿色的待机信号。n他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推动。门缝边缘有纸质的密封条，像是被人从内侧用纸浆糊死了。n“从里面封的。”他蹲下来检查门缝，发现纸浆干燥后的颜色不均匀——底层是深灰色，表层是灰白色。两层纸浆之间隔着明显的时间差。n有人在门被封死后又从里面加了一层新的纸浆。而且加的时间不远，表层纸浆还没有完全碳化。n俞南烛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有声音。n很轻，但有规律——每隔两秒一次，像是键盘敲击声。不是机械键盘，是那种老式薄膜键盘的闷响，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n有人在里面。n他敲了两下门，间隔一秒，两轻一重——货车司机之间常用的联络信号。n敲击声停下。n门内侧的纸浆封条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边缘没有纸灰掉落，说明纸浆是被人从内部用刀片划开的。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n“谁？”声音沙哑，听不出性别。n“找出口的。”俞南烛说。n裂缝里的手缩回去，几秒钟后，铁门从内侧被推开。纸浆封条断裂成数块，落在地上变成碎末。n门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铁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CRT显示器，显示器旁边是一台打印机——不是普通打印机，是一台针式打印机，色带架已经干涸，压纸杆上夹着一叠还没撕开的连续打印纸。n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n她穿着深灰色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左手手腕上一串银色细链。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她抬头时俞南烛看清了她的长相——四十岁上下，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她不是沈三娘，也不是他母亲。但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一个人。沈芝兰。n“你长得很像沈芝兰。”俞南烛说。n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椅面上放着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印着表格，表头写着“第四十二期清算协议·签署人档案补录”。表格里有一个名字已经被填好：俞远征。填写的笔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左手写的。n“你是俞远征的儿子？”女人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往后靠，椅子发出一声吱嘎响。n俞南烛没有回话。他拿起那叠纸，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拍的是数据井主控室的内部陈设，照片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调试一台服务器。年轻男人的脸被墨水涂黑了，涂得很用力，墨水洇透了纸背。n“这张照片是九六年拍的。”女人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墙边。墙上贴满了打印纸，每一张都是差不多的电路图——芯片封装的解剖图，但跟俞南烛见过的任何芯片都不一样，封装外壳是纸质的，线路用墨水印刷在纸面上，芯片引脚从纸片边缘延伸出来，像昆虫的腿。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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