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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第1页）

第8章他的视野开始模糊n本章字数：n1115n字n更新时间：n04-28n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有那么几秒钟，他几乎要失去意识。n然后，疼痛开始减退。不是消失，而是变得麻木、遥远。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外壳，像是穿了一套贴合的石英盔甲。他能感觉到外壳的存在，但触觉变得迟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触摸世界。n莱昂递过来一面镜子。n艾德看到镜中的自己：全身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略带半透明的物质，像是石灰岩雕像。只有眼睛、鼻孔、嘴巴周围留有小孔。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但颜色暗淡，像是被封存的化石。胸口永生瘤的位置，钙化层特别厚，形成了一个明显的盾形凸起。n“能维持18小时。”莱昂说，“之后钙化层会开始崩解，剥离时会带走你的表层皮肤。但在此之前，你应该能避开大多数生物信号追踪。议会主要依靠感应腺体网络定位个体，而钙化层会反射和散射你的生物信号，让你在系统里看起来像一块‘石头’。”n石头。n艾德想起那句“最初谎言：石头是活的”。n现在，他成了活着的石头，或者说，石化的活人。这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预示？n他尝试移动。钙化层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整体柔韧度比预想的好，允许基本的活动。只是重量增加了不少，像是背着一层无形的重负。n“现在出发？”莱昂问。n艾德点头。他从躺椅上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穿上准备好的深色衣物——宽松，能遮盖钙化层——背上装有基本补给的小包。感知器贴在额头，暂时没有激活。n“记住，”莱昂最后一次叮嘱，“不要相信回声。不要说出重要的词。不要……不要完全相信那个白色眼睛告诉你的话。在那种地方，真相和谎言可能没有区别。”n艾德握了握老人的手——机械义肢冰凉，但握持有力。n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踏入渐浓的夜色中。n目标：消化层深处，坐标指向的位置，最初心室。n在离开街区前，艾德回头看了一眼。莱昂站在窗前，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老孤独。n艾德继续前行。钙化皮肤下的永生瘤规律搏动着，感知器贴在额头，像第三只眼睛尚未睁开。n城市在他周围呼吸、搏动、生长，而他将要潜入它的内脏深处，寻找那个可能创造了一切谎言与真实的心脏。n第一步，是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n在旧肝脏净化厂的边缘，有一个废弃的检修竖井，直通消化层。托马斯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n艾德抵达时，月亮——不，是腔室城的人造照明穹顶——正移动到天顶，投下冷白色的光。竖井入口被一块锈蚀的金属板覆盖，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警告标志：辐射？毒气？还是别的什么？n他撬开金属板。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传来腐败、酸性的气味，还有隐约的、液体滴落的回声。n没有梯子，只有固定在井壁上的几根凸出的管道，像是这个巨大生物的肋骨。n艾德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攀爬。n钙化皮肤摩擦着粗糙的井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n上方，金属板在他完全进入后自动合拢，切断了最后一丝光线。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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