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崟轻轻唤了几声妹妹的乳名,她都毫无反应。他帮她把毛衣扯下来,拉平整,而后屈膝跪在地上,托住妹妹的腰和颈,想把她从这冰凉的水泥地上抱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邪风猛地从空荡荡的窗格子灌进来,瞬间将他体内的酒劲催发了出来。他只觉膝盖一软,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把妹妹摔出去。他急忙调整姿势,将怀里的妹妹往上紧了紧。可那酒劲实在凶猛,他忽地就失去了重心,紧接着,两个人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妹妹的身体之上,整张滚烫的脸不经意间贴上了她那冰冷的脸蛋。“哎呀,摔疼了没有啊?”李崟慌乱地用手去摸妹妹的头,可妹妹却如同死掉了一般,毫无反应。
白霜般的月色从空空的窗棂清洒下来,落在妹妹干净而美好的脸上,看着她薄薄的眼皮,细密的黑睫,圆润的耳垂,微嘟的嘴唇,那只沉在她肌肤之上的手就再难放下,胸腔里的那颗心也像着了火一般,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
妹妹,本来就应该属于他。可是母亲为什么总是咒骂他是个死野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之类的话。他又想起父亲说过的那些大道理,什么岫儿考上清华北大,肯定会留在北京嫁人,再也不可能回到岩山这个小地方。
母亲鄙夷狰狞的嘴脸,父亲语重心长的教诲,崎堂哥威严冷厉的叮嘱,纷冗繁乱的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顷刻间,就孕育出一个恶魔。
邪恶的火舌从心底一径蔓延至那双水润的眸眼之中,在漆黑的瞳仁里躁动的跳跃。他的手从妹妹冰凉的小脸一路向下滑,滑过她的脖颈、肋骨,最后停于腰际。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像是做了最后的决择般,将那刚刚帮妹妹拉扯平整的毛衣再次撩了上去。
伴着粗重的喘息声,他将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隐忍、憎恨和爱恋,统统倾注进了妹妹的身体里。最后一刻,那颗空白的脑袋突然闪过亲生母亲死在窑洞里的画面。鬼使神差之下,他一口咬裂了妹妹的耳垂。
他清
,门声无疑。他警觉地下了床,从床底下摸出一根钢管,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
“谁啊?”走到门口,他朝着外头的人亮了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阿清……”一声低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是李岫!
哐啷。阿清扔了手里的钢管,急急忙忙将门栓打开。
门打开的霎那,一袭清白的月光和李岫细长的影子,哗地一下,都泻了进来。泻了他一身,一脸,一心房。
李岫呆愣地站在门口,一只脚拖拉着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另一只脚光着。眼睛巴巴地瞅着他,神情有些恍惚,脸蛋脏脏的,小花猫一样。她勾了勾僵硬的嘴角,机械地笑了笑,像是强迫自己必须开心一样,而后用沙哑到几乎听不真切的声音对阿清说:“阿清,我回来了,还能赶上明天上午的火车。”
那一刻,阿清的心脏砰地一声,碎掉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迈过阶梯,直接从车门跳了下去,紧紧的把李岫搂在怀里,嘴里碎碎念道:“你去哪儿了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鞋呢?你怎么过来的啊?走着吗?”叨念了一通,又慌忙松开手,撑开一双婆娑的泪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围着李岫检查起来。
“没事啊,我没事。鞋子丢了。”李岫还在假笑,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是一味的假笑。
“你到底怎么了?你的鞋呢?脚都出血了……”阿清说着,凌空将李岫抱进了车里,小心翼翼地放在窄床上,从床底下翻出医药箱,认真地帮她处理伤口。
李岫也不觉疼,还是一味的假笑。
“疼吗?”
“我没事,阿清,我没事。我能走,不会耽误明天的火车。”
“耽误了,可以改签啊。没关系的。”
“有关系,我要走,我明天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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