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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于思佳？”
“嗯，就是救我那个。”
“那孩子可好，比小于还好，小于这孩子，多少有点儿，咋说呢，多少带了点儿疯劲儿，从小他爸妈就管不住他，好像现在跟他父母的关系也不咋地，但我听你姑父说过，他跟他哥特别好，就听他哥的，别人那都不好使，可惜他哥没的早，后来就再也没人能管他了，幸亏这孩子没往歪了长。”
唠着唠着，又唠于思野身上了，看来姑姑是真喜欢于思野。
姑姑也意识到了，她笑着说：“唠叉劈了，关键我不咋了解思佳这孩子，走太早了，你姑父这人跟他们家走的近，当年他是业务骨干，于思野他妈是副厂长，他爸是总工程师，他们当年还是想干点儿事业的，要不当年也不能得那个奖，折腾出点儿活命钱来，但后来就不行了……唉，咋折腾，也是时代变了……”
姑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又将橘子皮泡在里面，橘子皮本来都干瘪了，泡了热水，又仿佛死而复生，但姑姑他们不同，他们的热情就像新鲜饱满的橘子，永远留在了过去，剩到现在的，只有干瘪的橘皮，站在年轻人面前，讲述那场猝不及防的变革。
“姑父跟于家很熟？”王多多问。
“对呀。”
“那于思佳救我那事儿，他没说别的？”
“还有啥别的？”
“没什么，就是……我……我当时没看清……”
“没看清那也正常，天那么黑，你心里记着他就行，等你赚了钱，买点儿东西，去老于家看看，他们家人都可好了，两口子没一点儿架子，厂子里谁家有什么事儿求到他们，他们都会帮忙。”姑姑嘱咐道。
“嗯……”王多多点头，对，她可以找机会去于思野家看看。
“还有你那个债务，后来怎么说的？”
“后来，他们同意让我慢慢还。”王多多跟她姑姑撒谎。
她姑姑听完，就叹了口气，说：“也是苦了你了，你那对儿
，样儿的，她都没印象。
桌子上的食物被一扫而光后，王多多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这早餐怎么这么对胃，每一口都能吃到她的心里去。
洗完了碗筷，手就红了，冬天的自来水冰冷刺骨，泡得久一点，就得停下来握一握拳，她还不太适应，她还得再适应适应。
包括适应顺阳这个城市。
她乘公交车去当地的图书馆，车上没什么人，图书馆里也没什么人，顺阳周六的早上，好像一个被废弃掉的游乐园。
市里的图书馆不大，日式的建筑，环境破败不堪，工作人员只有一上了年纪的大姨，带着副老花镜，坐在书桌后面认认真真地织毛衣，毛衣是粉嫩粉嫩的，上面的图案复杂得吓人。
“请问，这里能看到以前的顺阳工人晚报吗？”王多多上前问。
“能啊”大姨停下手里的活儿，向她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写着报刊的房间“你要看哪年的？”
“九九年的。”
“那有，你去找找吧，只能看，不能借走。”
“哎。”
报刊室里还是只有王多多一个人，她放下书包，很快就找到了印有于思佳的那张报纸，他坐在宽大的老式书桌上，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报纸，再一次看到关于于思佳见义勇为的报道。
这份报纸比于思野那张保存得好多了，纸张紧紧地抱在一起，好像从来没有人翻阅过，所以上面于思佳的照片也更加清晰。
照片上，于思佳穿着翻领毛衣，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微微的笑，他和于思野长得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他手里正捧着一本被翻开的书，已经看了一半了，上面的文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王多多觉得，这不像是中国字。
却也不像英文，更像是，俄文。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为了学分选修过俄文，因为这门课的老师说自己喜欢俄罗斯文学，深知生活的苦难，一看他们学习俄文的样子就会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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