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听到殷嬅的声音,知道她就在身边,稳了稳有些乱的呼吸,想了想说道,“的确要见见。”
只是他见的不是纪汉佛或是白江鹑,他见的是乔婉娩。
这段时间百川院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乔婉娩闻言云彼丘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立刻跑来质问四位院主。
肖紫衿不放心她就跟着一起来了,自几日前郁竹大闹百川院,肖紫衿的名声一落千丈,他心中恨极了郁竹和佛彼白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实情,难道不知道此事说出去的后果吗?他觉得佛彼白石没那么愚蠢的想要自毁长城,可他们却又实实在在把真话说出来了...
一想到最近和乔婉娩闹得不可开交,心里就憋着一团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想说一些乔婉娩喜欢听的话,譬如说的最多的就是李相夷。
谁知他一开口,就把埋藏在心里、不敢宣之于口的龌龊说了出来,譬如希望李相夷葬身东海,再也回不来;李相夷死了乔婉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李相夷的女人他要,李相夷的四顾门他也要,就连李相夷的武林盟主他也要当,他终有一天一定要压李相夷一头...
肖紫衿这话都是脱口而出,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脸色瞬间惨白,想要和乔婉娩解释,结果越描越黑,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当时肖紫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乔婉娩有多震惊,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陌生且破碎,留下一句:
紫衿,念在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我感激不尽,但我们道不同,便不相为谋,日后你我便不必相见。
两人分道扬镳的事情江湖人还不知情,乔婉娩回到自己的院子,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李莲花站在她身旁,低低唤了一声,“阿勉!”
乔婉娩这才惊醒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一张略显陌生却又有一丝熟悉的脸。
“相夷...你是相夷。”
乔婉娩眼眶瞬间红了,激动的上前两步想要伸手抓住他,李莲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避嫌退后。
乔婉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瓷娃娃。
她眼中含泪,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相夷,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在你去东海之前写的那封信,是不是?如果我说我后悔了,相夷...你可不可以回来?就算我们之间的感情回不到从前,可四顾门呢,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着我满江湖的找你...”
“相夷,你还恨我是不是,明明你近在咫尺,为什么我却看不到相夷的影子了?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莲花眼眶通红,紧紧攥着拳头,佯装平静地看向乔婉娩,嘴角的苦涩和翻涌的酸楚,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莲花很想上前扶住她,想告诉她、他不怪她,可双脚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娩,四顾门解散那天,我回来了过,就在门外...”
乔婉娩的脸唰地一下惨白,一丝血色也无,她凄楚苦笑,“所以...你什么都听见了是吗?你怪我没有阻止紫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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