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是癞蛤蟆张口,专吃自来食。老道今天能从你个蛤蟆嘴里抢吃的,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哈哈!”邋遢道士一边尝了口手里的鱼,一边自言自语道。
对此,蛤蟆一阵无语,只是默默甩出了手里的鱼竿儿。
“嗯,这鱼是挺好吃,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吃得上你钓的鱼喽……”邋遢道士看着西方的余晖落尽,忍不住发出感叹。
就听“嗖”的一声,又一条大鱼上钩。
“别管以后吃不吃得上,今天管你饱就是。”蛤蟆淡淡地说道。
“我说老东西,认识你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你到底长啥模样?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老道走之前,让我见一见你的真面目?”邋遢道士从嘴里吐出一根鱼刺道。
“相貌不过是人世间一副皮相,我和张三李四没什么区别,见与不见有那么重要吗?”蛤蟆盯着水里的鱼漂说道。
邋遢道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酒瓶,滋了一口酒道:“我老道生来命贱,是师傅在死人堆里捡来的,从小不知道爹娘是谁。”
说到这里道士又啃了口鱼,入口的味道却多了几分酸味。
“小时候身子弱,师傅不疼师兄不爱,有时候饿的还要和观里的狗抢半拉馒头……”
蛤蟆扭过头看着突发感慨的邋遢老道,嘴微微张了张,最后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可就是我这个谁都看不上眼的人,熬死了师傅,熬走了师兄,熬到道观里面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老道又灌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一声后道:“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朋友,就算成了异人,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是哪一天死在街头,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蛤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要说这世上,能听我废话这么久的,或许也只有你这个老东西了,可我连你长啥样儿都没见过。要是哪天我去了下面,过奈何桥的时候,这要是回头看一眼,你算是我唯一牵挂的一个了……”
老道又是一口酒,哪知道这一口灌下去,竟呛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不是还有个传人吗?能让你把‘殃渊鬼相’倾囊相授的,难道不值得你牵挂?”蛤蟆放下了手里的鱼竿道。
“那小子……,他的造化太大,我可不敢当他的师傅。”邋遢道士连忙摆手道。
“是呀,这小子的表现,让我都很吃惊,没想到冥冥中的推动者,竟会是他……”蛤蟆难得会有这样的口气。
“哦?连你这老东西都这么看好他?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句:眼前凤非龙,只待龙归瓮,一朝化龙时,无名真英雄到底是什么意思?”邋遢道士扔掉了手里的鱼追问道。
蛤蟆扭过头去,全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邋遢道士也知道蛤蟆不会告诉他的,答案只能自己去找,索性扔掉手里烤鱼的叉子,拍了拍屁股就要走人。
“这就走了?”蛤蟆虽然没有回头,却意外地开口多了一问。
“不走干什么?酒也喝完了,鱼也吃饱了。”邋遢道士站住脚道。
“薛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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