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莫喂完了所有饲料,跟着饲养员的队伍离开了恶臭脏污的饲养场。
去食堂需要乘坐下行电梯到地下五层。
他可以在这里短暂休息半个小时,下午去另一处饲养场清洁动物,打扫窝棚。
食堂的饭菜是一勺大烩菜,一个玉米面饼,在末日里,这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李元莫看着烩菜里油汪汪的大肉片,举着筷子没有动作。
这里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人挤人,餐盘挤餐盘,每个人都散发着不同的臭气,还有很多是从病畜区进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携带病菌。
很多人的烩菜里只有白菜茄子和粉条,像李元莫这样有大肥肉片的少之又少,他附近不少人都在眼馋。
李元莫吃掉了那个玉米饼,烩菜一口没动。
他猜烩菜里的肉片应该来自这里死掉的牲畜。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两只人头蛇身的生物,他嘴里微酸的玉米饼有点咽不下去了。
“诶,哥们,菜还吃不吃?”李元莫身边的人眼馋地看着他的菜,“我这有昨天的半个饼子,还能吃,干净的,和你换?”
李元莫和他讨价还价,要来了一整个玉米饼,把烩菜换了出去。
他把两块饼用纸包起来,塞进自己的衣兜,又去开水区用自己的杯子接了一壶开水,里面放了点嫩薄荷叶——三号在市场上买了些种子,在画册里种出来一小堆,李元莫临行前摘了一些。
他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始终忘不掉沙一冬和沙一英木讷僵硬的头颅。
没过多久,他跟着乌泱泱的人群起身,去了另一处的饲养场。
路上他又碰见了三千,女人正在人来人往的路口等他。
“这里大多数都是病兽,有传染性的大部分都被处决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饲养员需要给它们喂药喂水,打扫窝棚。”女人声音沉静,“这里环境太恶劣,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出去的。”
李元莫摇了摇头:“谢谢,但是我还不能离开。”
至少他要搞清楚那对姐弟如今的情况,牲畜圈里的究竟是他们的本体,还是沙成礼实验室研制出来的某种克隆失败品?
“在这里待着很容易生病。”三千劝说道,“很多人都会死的,死人的家属可以选择得到一笔积分或者拿走尸体,被留下的尸体会被做成饲料喂给牲畜。”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李元莫一边聊天,一边拿起自己的梳毛耙子和水桶。
“半个月了。”三千说道,“神指引我找到你的大概位置,却无法准确定位,但是我一定能找到你,神的话从不出错。”
李元莫的动作一顿。
他忽然有了一种猜测,在另一条世界线的三千,会不会也是被“神”指引着去到了有他的地方?
只是他去得太迟,迟到她被封锁在了熔炉里,因为吃人被污染,彻底困死在了那里。
李元莫如今的容貌做了伪装,她却一眼看穿了他的真实身份,这是不是说明她分辨身份并不靠外貌,而是有特殊的方法?
那么当时在异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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