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者留下了几个善水的人在河边观察情况,剩下的则打发回去睡觉。
燕俊远拍了拍李元莫的肩,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从黑河中看到一张巨大的人脸,听起来既惊悚又不可思议,燕俊远详细地问了问他看到的所有细节,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燕哥?你想到什么了吗?”
“想到哥今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了。”男人回道,“明天狄景锐安排了一场针对中城区的营救活动,我是主力。”
“对不住。”李元莫难得有了点歉意。
“只说对不起?”燕俊远咄咄逼人,“哥哥还给你背了口大黑锅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燕哥眼不好使了,你不知道那群人传瞎话传得多过分,说不定明天整个地下城的人就说哥肾虚了。”
“……”
“明天你和你的小海鲜要给我剥一篮子瓜子仁。”男人指使道,“就当是谢礼了。”
李元莫带着一大包瓜子,一人一鱼被他赶出了门。
大章鱼团坐他肩膀上,像个鼓鼓囊囊的围巾。
“莫莫,你还好吗?”
“我很好,但是你恐怕不能经常下水了。”李元莫回到自己的窝里,把外套脱了,慢吞吞地钻进被窝里,“水里的东西肯定还会回来的,小心它一口把你吞下去。”
小鱼的小圆眼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哼哼叽叽往他怀里钻。
被水里的怪物一惊,李元莫身体里的酒气消解了不少,他被怀里的家伙拱得热腾腾的,迷迷糊糊间快要睡了过去。
柔软的章鱼在他怀里化作了一颗冰凉的头颅,在他脖子和脸颊上亲了又亲。
在爱人彻底熟睡后,他们身后的阳台上出现了一道阴惨如鬼魂的身影。
借着烛火微弱的光,那“鬼魂”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与李元莫在河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脸。
头颅贴在伴侣的肩颈处,幽冷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那道身影,过了很久,它重新化作八爪鱼,勾起一旁鼓鼓囊囊的抱枕塞进李元莫的怀里,然后轻盈地爬下了床。
河水轰鸣,他们的交谈声被巨大的水浪搅得支离破碎,很快便听不清楚。
在黑暗中,李元莫平静地睁开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被水雾溅得湿漉漉的章鱼回到了房间里,它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先去洗手间用干燥的毛巾把身上的水雾细致地擦掉,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人类睡得很熟,发丝凌乱,脸颊泛红。
八爪鱼把伴侣的头发整理好,凑到近处和他软绵绵地贴了贴脸,才心满意足地把抱枕从他的怀里拿出来,自己挤了进去。
它的动作惊扰到了熟睡的人类,还没等它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青年就松了手,反手一挥,把它挥到了床下。
等它再度爬上床,就看见青年翻了个身,只留给它一个安静的背影。
第二日,李元莫带着一篮瓜子和精神萎靡的小鱼进入了画册“废品回收站”。
自他认出了老狄的身份后,幸福蛋糕店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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