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青石板铺就的窄巷上空。
林砚之刚把最后一笼包子塞进竹筐,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
一声——是巷口的老铁门被人踹开了。
三个穿着黑绸短打的汉子堵在那里,为首的脸上有道月牙形刀疤,右手戴着只锈迹斑斑的铁爪,爪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萧逸云别躲了。”
刀疤脸咧开嘴笑,露出颗黑黄的蛀牙,“你爹欠的赌债,总不能让死人赖账吧?”
他掂了掂手腕的铁爪,五根钢爪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响,“听说你这包子铺生意不错,今天就用它来抵债。”
萧逸云将竹筐往身后的案板底下一推,右手悄悄攥住了藏在面袋里的擀面杖。
这根枣木擀面杖跟着他爹用了十年,两头被磨得溜光,沉甸甸的足有三斤重。
他盯着刀疤脸身后的两个跟班——一个左撇子,总下意识摸腰间的短棍;另一个腿脚不利索,右腿似乎受过伤,站着时重心总往左边偏。
刀疤脸见他没服软,一声令下,两个跟班便朝着萧逸云冲了过来。
左撇子率先出手,扬起短棍就朝萧逸云头上砸。
萧逸云身子一矮,躲过攻击,同时从面袋里抽出擀面杖,朝着左撇子的膝盖狠狠打去。
左撇子吃痛,“哎呦”
一声,单膝跪地。
与此同时,那个腿脚不利索的汉子也已到跟前,一瘸一拐地挥拳打来。
萧逸云灵活地侧身,用擀面杖挡住他的拳头,接着猛地一脚踢在他受伤的右腿上。
汉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刀疤脸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能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亲自上阵。
他挥舞着铁爪,朝萧逸云抓来。
萧逸云左躲右闪,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用擀面杖狠狠砸在刀疤脸的手臂上。
刀疤脸吃痛,铁爪掉落。
萧逸云趁机一脚将铁爪踢飞,又朝着刀疤脸胸口踹了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刀疤脸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巷口大喊:“都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又有五六个汉子从巷口鱼贯而入。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匕首。
萧逸云心里一紧,他虽然刚才打退了刀疤脸三人,但面对这么多人,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砚之在一旁看得心急,悄悄从案板下拿起一把切菜刀,准备随时帮忙。
刀疤脸得意地看着萧逸云,“小子,这次看你还怎么跑。”
说着,大人
刀疤脸捂着淌血的嘴角,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着萧逸云:“小子,刚才让你侥幸占了便宜,现在看你怎么嚣张!”
他身后的汉子们呈扇形散开,棍棒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将萧逸云和林砚之围在中间。
萧逸云将林砚之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短匕,是父亲临终前给的。
他指尖触到冰凉的匕柄,声音沉了下来:“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本事?能打断你腿就是本事!”
刀疤脸狞笑着挥手,“给我废了他!
留那女的一条活路,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林砚之握着菜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此刻却恨不得将手里的刀劈在刀疤脸那张丑恶的脸上。
最先冲上来的是个光头汉子,抡着铁棍就往萧逸云头顶砸。
萧逸云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光头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借力往前一冲,短匕划破空气,精准地挑落了另一个汉子手里的匕首,反手将匕尖抵在对方咽喉:“让他们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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