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咬着牙将短刀从巨兽肩胛抽出,血珠顺着刀刃滴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察觉似的,抬头冲萧逸尘扬了扬下巴:“现在说这些没用,先解决它!”
话音未落,她已矮身躲过巨兽垂死甩来的巨尾,刀尖精准刺入之前萧逸尘劈开的伤口。
萧逸云的长弓嗡鸣作响,三支淬了银的箭矢呈品字形钉在巨兽右眼,箭羽震颤不止。
“左后腿!
它左后腿不敢发力,那里是旧伤!”
他吼声未落,凌霜的冰棱已如暴雨般砸向巨兽左后肢,冰层瞬间蔓延,冻住了半条腿。
“就是现在!”
苏璃月借力跃上巨兽后背,短刀反手捅进颈后鳞片缝隙——那里是萧逸尘刚才用长剑撬开的薄弱点。
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苏璃月被甩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却死死攥着刀柄不放,硬是将刀刃又拧转半圈。
萧逸云箭矢连珠,尽数钉在冰棱冻结的关节处,凌霜则双手结印,冰层顺着伤口往里钻,所过之处血肉凝结成冰。
萧逸尘看准时机,长剑横扫,斩断了巨兽试图拍向苏璃月的前爪,伤口处瞬间涌出带着冰碴的黑血。
“嗷——”
巨兽的嘶吼渐弱,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向左侧倾倒,压断了成片的灌木。
苏璃月被惯性甩落在地,刚撑起身子就被萧逸尘拽到身后。
众人看着巨兽抽搐的躯体渐渐平息,它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混着冰碴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的水洼。
左后肢的冰层已蔓延至腹部,冻结的血肉像镶嵌在皮毛里的红玉,狰狞又诡异。
“总算……死透了。”
苏璃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胸口剧烈起伏,“这畜生的鳞甲比传闻中硬多了。”
萧逸云收了弓,箭尖还在滴着血:“凌霜的冰棱克制它的血脉,不然没这么快。”
凌霜拂去袖上的血点,眼神依旧冷冽:“它的血能解百毒,取些样本。”
萧逸尘检查着苏璃月的手臂,见只是被碎石擦破点皮,才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巨兽尸体时又沉了沉:“皮外伤?你刚才从它背上翻下来时,离那獠牙就差寸许。”
苏璃月难得没反驳,只是踢了踢巨兽的残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夕阳落在巨兽渐渐僵硬的尸体上,半边身子被冰层覆盖,半边淌着黑血,曾经威慑山林的凶物,此刻只剩残破的躯壳,在暮色里慢慢失去温度。
战斗的余温还没散尽,血腥味混着冰碴的寒气在空气里弥漫。
萧逸尘用剑鞘拨了拨巨兽的残骸,冰层碎裂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结束得比预想快,”
他侧头看了眼苏璃月,她手里的火把正映着半边脸,“这家伙硬撑了这么久,也算有点骨气。”
苏璃月没说话,只是把火把往前递了递,照亮巨兽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曾经那里满是凶光,如今只剩一片空洞,倒让人想起刚进山时,它咆哮着掀起惊涛骇浪的模样。
“收拾一下吧,”
凌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把能用的鳞甲剥下来,剩下的……烧了干净。”
没人反对,大家默契地分工,剑光闪过,冰层剥落,黑血凝固成暗紫色。
暮色越来越浓,火把的光在巨兽残破的躯壳上跳动,像在为这场落幕的厮杀跳一支沉默的舞。
很快,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山林里只剩晚风穿过树梢的声音,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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