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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休息了五分钟,又爬上了屋顶,继续铺另一面。沈晓婷坐在小凳子上,仰着头看着爸爸,小脸上的崇拜已经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她的爸爸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得特别好。铺完最后一排瓦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陈浩从屋顶上下来,站在院子外面,仰头看着焕然一新的屋顶——灰色的环保瓦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个屋面,线条笔直,间距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爸爸!好漂亮!」沈晓婷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爸爸身边,仰着头跟他一起看屋顶。陈浩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沈晓婷「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扶着爸爸的脑袋,也仰着头看屋顶。「婷婷,以后下雨天,咱们不怕漏雨了。」「嗯!」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爸爸好厉害!」第三天,陈浩开始铺设线管。他先在墙上弹线——用墨斗在墙面上弹出横平竖直的线条,标出插座丶开关丶灯位的位置。他的手法很老道,墨线弹得又快又直,没有一条歪的。弹好线之后,他开始开槽。他用电锤装上开槽钻头,沿着墨线在墙面上开出一道一道的槽,用来埋设线管。电锤在他手里发出「嗡嗡」的声音,钻头切入砖墙,碎屑飞溅,但他握得很稳,开出来的槽深浅一致丶宽窄均匀,笔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陈炳忠在旁边帮忙清理开槽产生的碎砖和灰尘。他一边干活一边看儿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开槽这个活,看着简单,其实很考验手稳不稳丶眼准不准。电锤的震动很大,普通人握久了手会抖,一抖槽就开歪了。但他儿子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电锤上,开了半个小时的槽,每一条都是直的。「阿浩,你这个电锤用得比你爸我还好。」陈炳忠说。「你用过电锤?」陈浩头也没回。「没有。」陈浩笑了一下,继续开槽。开完槽之后,他开始铺设线管。pvc线管被他一根一根地按尺寸切割好,卡进墙上的槽里,用管卡固定。接头处用pvc胶水粘牢,转角处用弯头连接,每一个接口都严丝合缝。然后是穿线。他用穿线器把电线一根一根地穿过线管——25平方的铜线用于普通插座和开关,4平方的用于空调和热水器专线。每一种线的颜色都不一样——火线红色,零线蓝色,地线黄绿双色——分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接错的。沈晓婷蹲在爸爸旁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电线从管子的一头穿进去,从另一头穿出来,觉得特别神奇。「爸爸,电是怎么来的?」「从电线里来的。」陈浩一边穿线一边回答,「电线把电从外面送到房子里,然后通过插座和开关,送到灯和电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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