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大楼整整九十层,都不是一般商务空间,而是科技与奢华的完美融合,展现出绝对的权力与野心的象征。
格莱斯特坐在八十六楼总裁办公室里精美又气派的坐椅上,轻触墙面暗色金属板,透明的全息屏幕倏地浮现,显示各部门的滚动数据。
设备里传来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铂悦财团旗下製药厂有552名人员重伤,7名死亡,奇怪的是,商品并未遭到任何破坏,除了监控画面及研发部电脑……」
一台復古风格的唱片机独自占据着办公室一隅,这是格莱斯特唯一允许的古董物件。
针胆轻落在黑胶唱片上,温暖而怀旧的西洋旋律缓缓流出,与四周的冷冽科技感形成鲜明对比。
嘶──
感应门气阀开启。
襄琦穿着酒红色露背交叉高衩连衣裙走进,微微低着头:「总领。
」
格莱斯特将手停在空中,机械手臂便将十二年的天使雪莉缓缓倒入晶莹剔透的酒杯,水流发出的声音宛若优雅的乐句。
他举起酒杯,啜饮一口,意味深长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襄琦咬了咬下唇:「不知道。
」
「你从铂悦财团把电脑带回来之前,萤幕还亮着吗?」
「报告总领,没有,不在开机状态,也开不了。
」襄琦仍低着头。
「资讯部的人说被销毁之前有人看过一次。
」他的眼睛紧盯着襄琦,捕捉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襄琦始终躬着身。
「站直,抬起头。
」格莱斯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高科技坐椅的扶手:「我们不是来参与游戏的,而是要主宰。
听得懂吗?」
「明白。
总领。
」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派任务给你,你好好反省这次为什么失败。
退下吧。
」平静而冷酷的嗓音回荡在肃穆的办公室里。
「遵命。
总领。
」
◆
正要走出大厅时,襄琦被一声甜美的呼唤拦住。
「琦琦。
」
,
张维忻搧了她一耳光。
襄琦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别让我再听见这种发言。
」
此时,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问了句:「怎么了?」一双宽厚的手掌搭在襄琦肩上。
张维忻冷笑一声:「多亏你傻人有傻福,还有队长帮你收尾。
」
「够了。
」晋楷神色狠戾地看着张维忻。
襄琦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
如果世界上存在着不懂勾引男人的妓女,襄琦就是不懂保护自己的杀手。
除了遵守公司规定的避开监控,买东西不留指纹,以及换电话卡等等,人际相处和生活起居都傻得可以。
回家后晋楷对她说张维忻不是自愿变成半仿生人的,因为一起严重的车祸,如果不义体化就没法存活,义体化之后又经常被人利用,包括现在的工作也是。
「可我是真想义体化呀!
」襄琦嘟哝。
公司也规定了对外不得说出「全身义体化」或「半仿生人」等相关字眼,因此和诺亚初遇那天,她问的是人类可不可以把自己改造成机器人。
「没事。
」晋楷搂着她,希望在雨中给她撑开一片晴天。
但襄琦现在不想。
她现在好想投入诺亚教授的怀抱,讨论小说,短暂逃离现实生活。
◆
晋楷拉开她身后交叉的绑带,酒红色连身裙沿着白皙的大腿滑了下来。
他心里想着把她哄好,日有所思,这天夜里就梦见两人高中时代的事。
梦里的校园,无论投币式贩卖机或福利社,都只卖无糖饮料,因为是杀手学校,特别重视体适能。
「我还是想喝有糖的耶会要求太多吗?」襄琦咬着吸管,一手拿着饮料杯,坐在围墙上。
晋楷卧在树干上,看树叶一片片被风吹落,午后的阳光从缝隙落下来,让人很放鬆。
「等长大了,我们一起去喝。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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