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走一起的侄儿,刚大学毕业,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他轻声细语地问:“你觉得冷了?”
“哎,”
蛐蛐的担忧浮上眉梢,“我是担心你大姑。
她飞回锡盟,那边比这儿冷多了,可别一下飞机就吹感冒了。”
侄子声音温和而笃定:“她在那儿生活了那么久,早就适应那的气候了,应该没事的。”
这话说得自然又熨帖。
蛐蛐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孩,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个会体察情绪、懂得宽慰人的大人了。
寒风依旧,但侄儿这几句简单的话,却像一小团温火,让她心里那份为姐姐悬起的担忧,稍稍落定了一些。
从机场返家的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在冬季空旷而廖条。
蛐蛐酝酿了一会,终于开口。
她看着身旁刚毕业的侄子,总觉得该说些什么——长辈们或许疏于与他深入交流,她希望他少走些弯路。
“你现在玩玩可以,”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过来人的认真,“但一定要记得看书。
什么书都行,只要是正经书。
等你工作以后,会发现书里的东西不知不觉就用上了。”
侄子点点头:“我上次考完试,本想就玩一个星期,结果没收住。
不过,3月份还有考试,我用三个月复习,肯定能考上。”
蛐蛐心里咯噔一下。
竞争那么激烈,哪有“肯定”
的事?但她没泼冷水,只是迂回地建议:“如果觉得时间宽裕,可以同时看看考研的书,做两手准备。
有个研究生学历,起点会高不少。”
“嗯。”
侄子应了一声。
(姑侄对话实录:
蛐蛐的建议=投资未来的阅读
侄子的计划=年轻人乐观的时间表
漫长归途=代际经验传递的隧道)
为了不显得说教,蛐蛐转而问起他同学的情况。
这一问,像打开了侄子的活匣子,他开始讲起同学们的近况,谁去了哪里工作,谁又遇到了什么趣事。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漫长的路程在交谈中仿佛缩短了。
车终于驶入熟悉的地库入口,就在此时,侄子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
“到家了,”
侄子看了一眼屏幕,“快到了,就不接了。”
“嗯,行。”
蛐蛐点点头。
车停稳,引擎声熄灭。
这场一个多小时、跨越两代人关切的对话,暂时画上了句号。
蛐蛐不知道那些话侄子能听进去多少,但至少,她尝试着把那些无人给予她的提醒,递给了下一代。
小侄子送蛐蛐到爷爷家门口便离开了。
屋里,大儿子两口子正陪着老两口聊天…
蛐蛐坐下,简单说了句“送得挺顺利”
,便融入了物业管理问题的讨论大会。
大嫂首先亮出“武器”
,语气强硬:“他们不解决车位问题,我们就不交物业费!”
母亲立刻提供“群众基础”
:“可不是嘛,好多人都没交。”
父亲则带着旁观者的清醒,泼了盆冷水:“那几个嚷嚷要告物业费太高的,我看着也不像能告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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