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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小姨连忙迎上去,伸手帮着托了托背篓底,“今儿挖得不少啊,看着沉得很。”
姨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把背篓往竹楼底下的空地上一放,“可不是嘛,后山那片魔芋长得旺,根块又大又实,够咱们做上好几锅魔芋豆腐了,等做好了,给岩叔送两块,也让阿旺沾沾光。”
说着,他蹲下身,解开背篓的绳子,里面的魔芋一个个滚了出来,紫褐色的表皮带着泥土,个头比拳头还大,摸上去硬邦邦的,沾着的湿土还带着山林里的潮气。
姜宁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魔芋,冰凉的触感里裹着粗糙的纹理,“姨夫,这就是魔芋啊?看着跟芋头似的,怎么做成豆腐呀?”
“这东西可金贵,做起来费工夫,还得小心它的汁水,沾到手上痒得很。”
姨夫一边说,一边拿过竹筐,把魔芋一个个捡出来,“先得把皮削干净,再磨成浆,过滤、熬煮,最后点卤成型,一步都错不得。”
小姨已经搬来了木盆和竹刀,又端来一盆清水,“你俩别上手,魔芋汁刺手,我和你姨夫来就行。”
说着,她拿起竹刀,蹲在木盆边,小心翼翼地削着魔芋皮,紫褐色的皮屑一片片落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肉质,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姨夫则找来了石磨,放在竹楼前的空地上,又搬来小凳子,准备等削好皮就磨浆。
姜宁和周安就在一旁看着,小姨的动作很麻利,竹刀在魔芋上转着圈,不一会儿就削好一个,丢进清水里泡着,防止氧化变黑。
姨夫时不时搭把手,把削好的魔芋切成小块,方便等下磨浆。
阳光渐渐斜下来,透过竹楼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旁边的阿旺趴在地上,鼻子搭在爪子上,时不时抬眼看看这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副悠闲的模样。
等所有魔芋都削好皮、切好块,姨夫便开始推磨。
他把魔芋块放进磨眼,一手扶着磨柄,一手添水,石磨嗡嗡地转起来,雪白的魔芋浆顺着磨盘的凹槽流进下面的木桶里,稠稠的,带着细腻的泡沫。
姜宁看着姨夫推磨的样子,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额角又渗出了汗,却半点没有停歇,“姨夫,我帮你推会儿吧?”
姨夫笑着摇头,“不用,这磨沉,你推不动,再说磨魔芋得匀着力气,不然浆磨不细。”
他说着,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木桶里的魔芋浆渐渐满了起来,散发出的气息也更浓了。
小姨则在一旁准备过滤的纱布,把纱布绷在竹筐上,四角用绳子系牢,搭在另一个空桶上。
磨好浆,姨夫把木桶端过来,小姨便开始过滤。
她用勺子把魔芋浆舀到纱布上,轻轻晃动竹筐,细腻的浆液透过纱布流进桶里,剩下的粗渣则留在纱布上。
滤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浆液变得顺滑无渣,小姨才把粗渣倒掉,端着过滤好的浆液往灶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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