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嘶鸣,或者说,是云柒的肺在嘶鸣。
他迸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逃窜着,“他们”紧随在他的身后,哪怕云柒只是稍稍的回头,就可以看见他们摇摇欲坠的人皮。
“小云朵,不要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呢,我不会伤害你的,我那么喜欢你,一直在看你的直播……”
“是想跟我们玩游戏吗,好可爱啊。”
轻松嬉笑的话语如同连绵不断的潮水向着云柒袭来,是的,他们完全没有把云柒的逃跑放在眼里。
“他们”把这样看做成抓住“爱人”“妻子”的小游戏,谁最先抓到,谁就拥有先享权。
熟悉的幻觉又再次出现在了云柒的面前,原本正常的会馆在视觉中发生扭曲,黑色的物质如同青苔一般的蔓延——
急切慌乱的逃窜下,云柒被绊倒了。他脑子一片空白地摔在地上,没有痛苦,地面都好像变成了肉毯子。
云柒为这个认知感到害怕,他瑟瑟发抖,妄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就像是婴儿在母亲肚子里时的姿态,无比需要安全感的姿势。
他的手臂挡着眼睛,泪水簌簌而下:“不要过来,走开,好恶心,好恐怖……”
他仅仅是从泪眼中,就看到了“他们”
极度的兴奋使得“他们”已经无法伪装了,离着云柒最近的,有着人类大致的轮廓,有头,有四肢……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不协调感,像是关节里没有骨头,黏腻的、潮水般的声音吞没了云柒。
第一只手抓住了云柒的手腕。
冰冷,滑腻,他尖叫着,死命一甩,那触感脱离了,但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腥臭的痕迹。紧接着,更多的手从涌来的潮水中伸了出来。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云柒喘着气,闷红的小脸露了出来,激烈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同时,另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那手上带着铁锈的气味,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云柒的胳膊被至少三四只手同时抓住,修长有力。云柒的身体成了拔河的绳索,在几股非人力量的角力中剧烈地颤抖、变形。
运动衫的袖子刺啦一声被撕开,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肤,上面立刻浮现出紫红色的指痕。
“放开!滚开!”云柒想呐喊,但声音被捂住口鼻的手闷死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模糊而绝望的呜咽。
视野在剧烈地晃动,他看到无数张没有面孔的“脸”凑近,在他眼前、耳边、颈侧蠕动。搅得云柒头晕目眩,理智的堤坝正在一寸寸崩塌。
云柒感到脚下一轻,身体被提离了地面。无数双手托住了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腿。“他们”不再只是拉扯,而是在……拥抱。
失重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一只手擦过云柒的脸颊,抚去了泪水,可是泪水源源不断;另一只手指则捂住了他的口鼻深入;还有手指插进他凌乱的头发里,缠绕,拉扯。
云柒被无数冰冷的、贪婪的触感淹没了,每一个接触点都像是一块寒冰,带走他身体的热量,也带走挣扎的力气。
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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