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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丶窗外热风翻涌丶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昨日,某地发生黄泥民乱。
联邦已派出国民警卫队前往平叛,预计三日内平息此次民乱。
」滋啦滋啦——「此次民乱系少数不法分子煽动,联邦呼吁民众保持冷静,不要听信谣言。
」夏浅浅睁开眼,天花板上那块鼓起的墙皮,在吊扇震动中微微发颤。
额头上的伤口又回来了,闷闷地痛着,像是第十次在那个巷子里被按住时的闷痛与毒药腐蚀牙龈的灼痛两层触感叠在了一起。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层粗糙的痂,不偏不倚,依旧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起床,也没有力气骂人。
她只是在心里把刚才的画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态度做了一次复盘:厉枭和蓝玄机没死,替身,假死,渗透军事监狱的关系网,这些都是前几次她漏掉的变量。
她选的毒药没问题,咬合的时机也没问题,那颗假牙的蜡膜在阈值压力下精准破裂,死亡方式高效且一劳永逸。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又活了。
还有……炎锋倒是死的乾脆,每次都是如此。
她又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然后坐起身来,腿垂在床沿停了两秒,走到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捧一把被太阳晒热温水泼在脸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那几颗雀斑还在,鼻翼两侧,颜色淡淡的。
她把毛巾挂好,手指在毛巾边缘压了压把它抚平,然后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那口浊气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很快又消散了。
「行了。
」她对着镜子说。
「第十次,输了。
」她把额前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转过脸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机。
「第十一次,开始吧!
」……蝉鸣。
窗外热风。
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
收音机里滋啦滋啦的杂音中,播音员的腔调一成不变:「昨日,某地发生黄泥民乱。
联邦已派出国民警卫队前往平叛,预计三日内平息此次民乱。
」夏浅浅睁开眼。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
那道痂摸上去粗糙,闷闷地痛着,像一个不会爽约的老朋友。
她没有急着起身。
第十一次了。
厉枭和蓝玄机站在她面前的样子还在脑子里转——趾高气昂的嘴脸,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
替身丶假死丶渗透军方的暗线。
她把每一条都算到了,他们还是从缝里溜了过去。
蟑螂命。
她给他们的评语,现在想来,一点没冤枉。
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掌心在床单上按出一个浅浅的手印。
第十一次。
她对着镜子说出这个数字。
镜面上的薄雾散了,露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收拾东西的动作比任何一次都快。
拉开抽屉,两件换洗的t恤塞进背包,身份证丶钥匙丶从阿兰那里借来的现金,一样一样扔进去。
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阿兰的号码。
「喂,阿兰吗?嗯嗯,有事去不了了。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三十五天后。
安平市,联邦东部战区司令部驻地。
夏浅浅隔着一条街打量那栋灰色的六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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