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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十万大山(第22页)山门已经塌了半边,牌匾也摔在地上,断成了好几截,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朽木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还夹杂着一股野兽的骚臭。许琅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尊石像东倒西歪地倒在草丛里,石像的脑袋都不翼而飞,身上布满了青苔。从石像残存的服饰来看,雕刻的似乎是某种文官或者神将。这显然不是妖族的风格。许琅信步走到大殿前。大殿的门窗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晚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殿内,供奉神像的台子也塌了,一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巨大神像,从中断裂,上半身栽倒在地,脸上糊满了鸟粪和蛛网。许琅走到神像旁边,抬脚踢开一块碎石。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神像下方的基座上,刻着一些细密的文字。是人类的文字。虽然字体古老,但许琅依然能辨认出其中几个字。“镇……妖……安……”后面的字,被岁月磨蚀得看不清了。许琅站起身,环顾着这座破败的庙宇。他用脚尖蹭了蹭地面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铺设的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许琅走到一根还算完整的立柱旁,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咚咚。”声音沉闷。他抬起手,拂去柱子表面的灰尘。灰尘之下,是一幅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的壁画。壁画上,画着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类,他们手持刀剑,正在与各种形态狰狞的妖兽搏斗。在壁画的中心,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手持一杆长枪,将一头巨大的妖狼钉死在地上。虽然画面模糊,但那股惨烈与悲壮的气息,却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扑面而来。这里,曾经是人类的领地。或者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人与妖之间的大战。许琅收回手,走到大殿中央,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些肉干和一壶清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对于这个发现,他并不算太过意外。只是有些感慨。曾经在这里浴血奋战的人类先辈,最终还是失败了。这片土地,最终还是变成了妖兽的乐园。而他们的痕迹,也被时间无情地抹去,只剩下这座破败的庙宇,在荒山野岭中,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真是有意思。”许琅嚼着肉干,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掏出怀里的七彩光茧,在手里抛了抛。“小东西,你说,要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知道,他们的祖宗当年没打下来的地方,被我一个人给平推了,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光茧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许琅哈哈一笑,将光茧重新塞回怀里。他的目光穿过破败的大殿,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沉。有山庙,所以以前的万妖国,真的有人类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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